第十九章 悠悠歲月(一)(2 / 2)

早晨起來後,創作組的犯人點爐子準備弄點油餅吃,沒想到,主抓改造的獄長進院裏溜達,看到煙筒冒煙便走進了創作組,發現了那袋白麵。獄長原是生活科科長,他對糧米加工車間加工的麵粉熟悉,麵色發黃。立馬就急了,剛走出創作室,正碰上走過來的王科長,康獄長讓王科長把捅麵的人給查出來送禁閉室去。王科長一看獄長沒有緩解的口吻,王科長轉身就走了,康獄長喊王科長,王科長也沒回頭。

當我來到創作組時,隗占軍急忙把我拉到創作室說明了情況,並懇求我,讓我頂著,他說他和孫世雲正在報卷減刑,讓我扛一下。我覺得減刑卷開運動會就回來了,如果這個時候撤卷,有些太可惜了,我答應了他們的要求。

第二天,獄長讓王科長把我關押禁閉,王科長不同意,王科長的意思是“雙運會”馬上就要召開,由我擔任播音任務,已經準備差不多了,如果再換人時間已經來不及了,再者,隨後就是全省文藝彙演,我擔任著整台節目的主持和語言類節目的編排任務,一個主張關禁閉;一個主張不關禁閉,兩級政府出現了僵持狀改態,最後,獄長可能也考慮王科長剛調到教科主持工作,而所有的改造工作都是為主抓改造的獄長負責。獄長同意不押我禁閉,但必須交出糧米加工車間是誰把麵捅出來的。並指令獄偵科副科長楊立波查辦此事兒,這個人隗占軍告訴過我,如果扛不住就交待出來,那個人叫呂岩,其實呂岩我認識他,都是老鄉,在看守所時在一個號裏關押過,再說,如果我把人家給交待出來,以後我還怎麼在院裏混了,犯人最忌這樣的事情,這不變成“水雷”了嗎?況且,我和呂岩還是老鄉。我隻能說是剛出監的生活科犯人司機徐中華給弄的。一直沒機會做,這次來排節目我扛來準備做著吃掉。但獄長不同意,獄長說:“犯人都會整這事兒,誰兒放了就說是誰,”獄長不相信,要求對結果重新調查,犯人都知道王科長和獄偵科的楊科長個人關係不錯,而我更知道呂岩入監服刑各方麵都是楊科長給予了很大照顧,我看熬不過去了,當著王科長和楊科長的麵說:“其實,這事兒是呂岩幫助弄的,楊科長您看怎麼處理吧?”我心裏想這事兒楊科長出頭和王科長一起一定能和獄長處理好的。但後來得知獄長一直對這個結果不滿意,互相都在僵持著。是獄政科於科長利用中午時間從中調解,把獄長約到飯店,吃了一頓飯,王科長自己掏了伍佰多元錢,一名獄政科長;一名教改科長,一名獄偵科副科長,按理說幾大科室長都是主抓改造獄長的左膀右臂,這件事情總算平息下來。雖然我也是替隗占軍和孫世方頂這件事兒,但王科長極力在獄長麵前平息些事兒,而且自己從兜裏掏出伍佰多錢請吃飯,做為一名服刑的犯人並沒有特殊的改造關係,我的心裏除感激王科長外,還有一個念頭,就是盡自己的能力,把教改科今後落實給我的每項活動搞好,為王科長爭光。

犯運會後,節目進入了緊張的最後排練過程,連日來監獄張政委,在獄長和政治處吳主任的陪同下,經常來觀看節目排練情況,張政委是今年剛調來的,聽說是“渡金”來的,父親是省領導,張政委在省監獄局一直是團委書記,張政委對犯人文藝隊非常重視,也內行,曾向王科長流露過這次彙演後,爭取大獄長把文藝隊組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