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一波三折(一)(2 / 2)

藝術團成立三個多月,一直沒有演出任務,就像一個還沒有長成的孩子,突然夭折了。這一天文藝隊正在進行練功和排練。主抓文藝隊賈世傑幹事,宣布監獄決定,文藝隊解散,突如其來的消息,文藝隊的人沒來得及問為什麼,就都各自送回到原改造監區服刑去了。後來聽說某幹事在管理文藝隊中搞專權,控製文藝隊的人接近王科長的領導,王科長請示獄領導把藝術團解散了。這個消息準不準確,隻有王科長知情,犯人改造安排到哪兒你就得在哪兒,沒有商量,隻是文藝隊的人心涼得透透的。

我回到了四監區,被分到後勤監區,這時,熊幹事已從教育幹事,調到這個分監區擔任指導員,主抓分監區的全麵工作。由於後勤監區沒有太多的勞動任務,熊指導員沒有給我分配什麼勞動崗位,在監舍一直呆著有一個多月。突然有一天熊指導員在辦公室叫我,我摸不清頭腦地進了辦公室。

熊指導員說:“你的功,獎又夠減刑的了。這批已經給你做卷了。另外,你從文藝隊回來也沒有給你安排位置。前兩天,監獄到各個監區來摸底,現在生產科缺人。要幾個能寫會算的,你願不願意到那個單位去。現在咱們教研室陳平當教研組長,他刑期長,無期還沒有改判,而且剛當上不久,你就別去爭這個位置了,像你在大院裏風風火火七、八年,到哪兒都能行兒,我看還是去生產科吧。”

我聽後說:“也行,生產科就十幾個犯人,各把一攤兒,挺好的。”

熊指導員說:“我今天找你就這事兒,爭求一下你的意見,別尋思跟我改造這些年,回到我手下了,再把你踹出去。”

“那不能,我在哪兒都一樣,換個地方過的還快一點。”我說。

熊指導說:“這教改科也是,組建文藝隊,剛組建幾天就黃了,把人從改造崗位上給抽下來,監區安排完人了,結果又黃了。”

沒過幾天,生產科來接人了,從各監區一共調去四個人。生產科一共才十一個人,但畢竟是一個單位,我們麵對的都是生產調度,犯人都是保管員,每個人分管幾個監區的半成品和成品件,生產科每個月給各個生產單位下發生產計劃,組織生產和協調工作,下放零部件等等,每個人都有辦公桌,保管室與調度室一牆之隔,設有正科長一名,副科長一名,幾個調度,管理犯人方麵設一名指導員和一名幹事。

我分到生產科的第三天,科裏決定由我擔任犯人教研組長,很明顯幹部和犯人都比較了解我。是大院裏的老教研組長了。不過,生產科的教學和監區不一樣。做為犯人教研組長隻是正常備課寫教案和添寫了些本本冊冊,都是一些基礎建設,文化課變成了形勢,十一個人,給我配了一名教師以外,剩9個人,而且大部分都是高中以上文化,三、兩個初中生。白天都得出工,都是保管員,教研這塊把我備課寫教案的活兒交給了教師劉廣新,我負責添寫本冊,上報材料,單位人少,處的都不錯,劉廣新和我是一起調來的,處的也比較好。有時這方麵活兒也不分彼此,什麼長不長的,誰有時間誰就幹了。難得一個月輕閑,出工後沒有活的時候,就在一起打打撲克,琢磨點吃的做,每天打撲克贏雪糕的,都打出勁兒來了,有時牽扯哪個監區的生產,調度會帶著管這個車間零件的保管員下車間。因此,打撲克人手不夠的時候,劉廣新就練習鋼筆字,這個期間,我法律函授班已經畢業,我決定寫本書,《人生與理想》,寫這本書的目的是送給我的兒子宋興磊,從孩子出生至值今,身為人父沒有做到教育孩子的責任,寫這本書也是對孩子在成員過程中,能起到輔導作用,同時,從另一個方麵,讓孩子認識,了解自己的父親。

全書一共3萬餘字,從人生的價值和意義到樹立什麼樣的人生箴言,警句。劉廣新的鋼筆字已經達到了一定的水平,由他幫助製作的封麵,給孩子寫了字帖,供欣賞。

幾個月的閑餘時間,完成了這本書,隨後,為了充實自己的生活,我又報學了海南省商貿學院《市場營銷》的函授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