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旭日東升(二)(1 / 2)

我跟著出了五天的工,每天扒樹皮時,監區領導都會過去看看我,因為在了解我的政府幹部眼裏,我一直沒有參加過勞動改造。也確實,我人高體大的,特別近幾年開始發胖。由原來的90公斤,到現在的100多公斤,彎腰是很困難的。如果一直彎著腰扒樹皮,連喘氣都困難的,所以,每天生產下來的勞動量隻能是別人的百分之八十左右。第五天收工回來,我突然接到通知,說:“勞務隊決定明天給我送回去,這次來的三十多人,要回去五、六人。

第二天早晨,我們吃過早飯,收拾完行李,就被喊到院外,等客車來送我們。這時,周大隊走到我麵前說:“宋振嶺,我們決定把你送回院內,因為出外工的犯人都是一個羅卜一個坑,監獄按人頭每天和我算帳,勞務隊扣除一些勤雜人員,再養不起多餘的犯人,你的任務每天需要別人給背,時間長了把整體效益都給拖下來了。如果說,這是在監獄院內改造,你宋振嶺落到我手下,別人想挖都挖不走你,畢竟你能協助我們幹不少工作,但外役勞動,沒有什麼附助工種,所以,你還是回院裏吧,再說,每年監獄搞活動還得用你。”

我說:“謝謝周隊長了,其實在這種環境下改造真的不太適應我。”

楊副大隊說:“這次調人關鍵是新來的劉獄長不了解你,如果知道你在院裏的作用,也不會把你調來的。”

我笑了笑說:“謝謝兩位大隊長幾天來的關照,給您們背了近一個星期的包袱,其實,刑期短了,我也很想恢複一下體力,但我的身高和體重,真的不適合扒樹皮,哪怕每天扛點重東西都行。”

就這樣,曆時了五天的外役勞動,又回到了監內,分回了原中隊,當時正值中午,吃完午飯,便貪婪地躺在鋪上睡了一大覺。下午分監區薑隊長來帶工時,喊讓我跟著出工,我心裏很不是滋味,剛回來,也不讓我體息一下,我坐起來說:“薑隊長,我剛回來,就讓我出工,下午應該給我時間洗洗涮涮啊?”

薑隊長聽我這麼說,猶豫了一下,轉身走了,我心裏想,我雖然出了五天勞務,但走之前擔任犯人施工員,也是為分監區做了很多工作,今天的舉動給我有種卸磨殺驢的感覺。

當天晚上收工後,犯人捎回信說:“明天早晨,楊立波副教導員讓我跟著出工,他找我。”

早晨,我跟著出工的犯人來到了車間廠區,分監區犯人都在給葦簾打包。張指導員過來了,我急忙迎過去,張指導員說:“回來了?”我點點頭,張指導員說:“一會兒楊教找你。”於是張指導再也沒有吱聲,我跟著他來到勞動現場。約有二十分鍾的時間,楊教從樓上下來,奔這麵現場走來,我再次迎了過去。

楊教笑著問:“回來了?”

我笑著說:“人家不要我。”

楊教說:“肯定不能要你,人家都是一個羅卜頂一個坑,能養著你嗎?”接著他又說:“中午收工你就回去,中隊我都通知完了。咱們監獄把大廳值班室倒出來了,當教研室,你把教研室這攤抓好,給你配兩個專職教師一個是林清剛,一個是袁福臣,下午你領著他倆把教研室收拾出來,辦公桌、椅,明天給你們送進去。”

我說:“那兼職教師怎麼辦,需要一個班級就得一名、兩個專職教師可以每人代一科,剩下的最低還得用7—8名。”

楊教說:“兼職教師,你就在兩個分監區裏挑就行。”

楊教說完,又補充了一下說:“我看一會兒分監區有幹部進院裏,我就讓把你帶回去,你到一中隊找林清剛和袁福臣就收拾屋吧。”

我剛回到勞動現場,那麵薑隊長就喊我,讓我回監內。

收拾教研室,就是把屋裏打掃一遍,瓷磚地拖幹淨了,把室內用塗料粉刷兩遍,就算完事了。第二天,楊教安排犯人用推車子把辦公桌送了進來,又給拿進了一些教學用品,還有原來教研組的卷櫃,把原有的本冊,教材清點一遍,缺的東西著手補一下,基本就正常開展教學工作了。

我原來有一個靠背海棉墊的椅子,生活科四分監區歸過來後,我一直沒坐,當時張指導員說:“先搬隊部借坐一下。”後來,分監區相繼搞到了辦公椅子。而教研室剛組建,沒有椅子,我試著給張指導員寫個便條,看看能不能把椅子爭取回來,按理說,從他手下出來的犯人,有這樣的困難,他應該給予支持,但我傳過去兩個紙條都沒有反映,我心裏很不是滋味。後來,我把困難和積委會主任聶長國說了,聶長國笑著說:“不行咱不要了,車間庫裏還有那樣的椅子,明天收工,我讓他們給你抬回來一把靠背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