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誌華是正月十四去世的。我接到溫美玲的電話,立即給孫悅平通了電話,悅平開著車,我們來到劉誌華家時,先到的人正準備往殯儀館來的車上抬誌華,我撩開臉布看了一眼誌華,蠟黃的臉上,眼珠深陷,看得出渾身隻剩下皮包骨了,這種病就像油燈一樣,靠沒了最後一滴油,痛苦地走了。不滿四十二周歲的年齡,就這樣結束了短短的一生。我不忍多看一眼,否則淚水會失控。我重新把誌華的臉蓋上,抬起誌華頭前的一個子角兒,幫助往車裏裝。
悅平開著車,我坐在副駕位置上,跟著靈車往殯儀館駛去。淚水再也無法控製地流了出來。從小到大的夥伴,特別在我遭遇兩次命案和三弟振平的喪事兒時,誌華一直衝在前麵,幫助處理大小事情;在我服刑的十幾年中,曾兩次去看望我;當03年刑滿釋放時,我領著兒子興磊回到闊別十幾年的家鄉,而此時正值差三天過春節,劉誌華在家庭經濟不太好的情況下;雪中送碳給我們父子送來二仟元錢,夥伴、同學加摯友,這份真情比天高比海深!
到了殯儀館,溫美玲告訴我過完十五火化,算是小三天吧。晚上需要安排守靈的人。我拿起手機給孫寶龍和畢春福打電話,告訴他們在不影響正常營業的情況下,所有的年輕男員工一律排班到殯儀館守靈。我的一句話調來六、七個人,加上誌華和溫美玲雙方的親戚和幾位摯友,一共也有三、四十人。誌華的三姐已經托人和殯儀館談完了,一切費用給減免了一部分。我聽後點點頭。
我回頭問溫美玲說:“誌華臨終前都有什麼交待?”
溫美玲說:“誌華讓我轉告你,一切從儉”。因為家裏沒什麼積蓄,前些年給哥哥治病到去世花費了不少錢,後來讓他父親敗害了不少錢,從今年開始才掙幾萬元錢。現在除了還人的以外,家裏留出一部分生活費,誌華說剩三萬元整錢不能動,留給兒子以後成家用。現在手頭零錢剩三仟多元了。誌華說等他下葬後,必須把來參加葬禮的朋友請到飯店吃頓飯。
誌華的三姐說:“宋,你和誌華是好哥們兒,火葬場那麵費用也挺高的,如果能減免一部分更好。以後剩下老的老、小的小,小霞怎麼生活啊!”
我拿出手機說:“車輛就不用給錢了,我找哥們兒的車,但這種事沒有白用的,到時每人給幾盒好煙吃頓飯吧,至於火葬場那兒費用不知需要多少錢?”
誌華的三姐說:“少說也得三仟多元吧?”
我給付副區長打了一個電話:“四舅、劉誌華去世了,得的胰腺癌,現在家裏扔下老的老、小的小,生活挺困難的。您主管民政部門,在費用上能不難按政策給照顧一下?”
“是五一村的劉誌華嗎?”付區長問。
“是。都是您的學生!我說。
付區長說:“你到村上給開個特困證明,我再給館長打個電話,到時你直接找他就行了。”
得到答複後,我特意前往火葬場去了一趟,館長已經接到電話,館長告訴我說,除火化費、買骨灰盒錢必須要交外,停車費收二十元錢,這樣下來僅花銷四、五佰元錢,節省下來差不多二仟元錢,加上出葬車省下來的錢,約有二仟一佰多元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