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心一緊,但下一刻表情淡然地開口:
“淩妃娘娘已經安然無恙,隻需多多休息便可,本宮尚未拜見老將軍,你且回複了他們。”
江叔聽到冷君霆的話,瞪著眼睛,愣在門口。
公子之前一聽到淩妃娘娘有事,肯定會麵沉似水,雖然不能表現的太明顯,但也是放在心上的。
可今天,語氣竟然如此淡然,而且身子動都沒動。
“江叔,皇叔大人跟小姐有事要談,您還是先回了他們吧。”
玲瓏在一旁提醒著,江叔才回神過來,搖頭晃腦地離開。
“不怕你的淩詩詩生氣啊?”
洛晨羽身形沒動,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背著陽光,竟然亮的驚人。
冷君霆突然覺得一陣煩躁由心底而生,他端起茶杯,就此喝了一口,卻忘記茶早已涼透,於是放下茶杯。
她慢慢走過來,倒去涼茶,輕輕拿起茶壺,重新倒了熱茶,坐在身邊的椅子上:
“她是個了不起的人,為了你可以委身入宮,一般女子做不到。”
“這不是我的本意。”
他語氣裏暗含著無奈。
“我當然知道。”
冷君霆有些詫異,眨著藍眸,緊緊盯著她的臉,追問:
“你不認為我是犧牲了她才換來現在的地位?”
洛晨羽聳著肩膀,坦然地回視著他,接著搖頭:
“不認為。我隻是說她是為了你入宮,然後幫你做了些事情,從來沒有說過是你指使的。”
冷君霆的眼睛裏有著一瞬間的緩和,他端起麵前的茶杯,慢慢喝著茶,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有時候女人做事會不計後果,當時的你如臨深淵,每踏出一步,都要把後果計算得精確無比,一步之差就能全盤皆輸,所以你應該不會放任外人去涉險,這樣最終會失去掌控,不是你的做事風格。”
“如果照我推測,你是寧願自己出馬,也不願淩妃身陷囫圇,以至於現在讓你有所忌憚。”
他重新審視著麵前的女子,她的臉是洛晨羽,可是她又絕對不是!
洛晨羽沒有如此清晰的頭腦,可以撥繭抽絲,從人性出發去分析問題。
洛晨羽更沒有此等的冷靜,原來她早就知道這一切,每個結論都足以讓人驚歎,而這才不過幾天而已。
她是狡猾的,出手便可以讓淩妃難堪。
她是優秀的,出手便可以讓皇帝伴奏。
她是狠辣的,出手便可以殺掉一匹馬。
她是隱忍的,竟然早就懷疑書館異常。
她是神秘的,總是讓人看不透,卻給人感覺那麼坦然,皓月之心的寧靜也不過如此。
“你不用這麼看我,我早就說過,你注定是我陣營裏的一份子,我們可以互相幫襯,你應該知道我——不是廢人。”
是的,她怎麼可能是廢人。
身後有老將軍作為靠山,可以連太子妃之位都能輕易推出去,還有什麼能入得了她的眼。
“你真的隻想快意恩仇,策馬人生?”
冷君霆不由眯著眼睛發問。
“不然呢?你以為還有什麼能留得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