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昊玄冥就算知道也不敢宣之於口,隻能委婉的提醒:“陛下有沒有想過雲狂歌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這個問題他還真沒想過……
常用武力解決一切的風間千夜總算開始運用他那顆價值千金萬金的大腦思考這個簡單的問題。
然而他得出的答案卻是:“因為本帝將她送去了方丈島,卻沒能替她解開封印?”
提到這事兒風間千夜自己也很鬱悶,那封印雖然是用來封印他的靈識的,然而壓製她本身能力的封印卻需要她自己來破解。
太昊玄冥聽到這個答案,差點掩麵離開,這麼顯而易見的答案,他為什麼看不到呢?
於是繼續透露點內情:“陛下,如果雲狂歌身邊有個關係曖昧不清的男人,你會怎麼做?”
聞言,魔帝斜睨冷冷的看他:“真的?”
我的陛下喲……
太昊玄冥看著當真的魔帝,趕緊將他給拉回來:“假的,例如而已……”
風間千夜揮袖甩開太昊玄冥:“本帝不喜歡這個例如。”
“好,再舉個例子,倘若雲狂歌現在有個關係親近的男人,而那個男人是你的仇敵,你會怎麼做?”
魔帝大人還是一如既往的直白:“殺了他。”
他們可真是要為這個不開竅的陛下操碎了一顆心喲……
“是了。”太昊玄冥拍掌,然後指著觀天境上麵的清淺道:“你現在看觀天境,現在清淺是以鬼族三公主的容貌陪伴在你的身邊,即便是她喝止雲狂歌,你也沒有阻止。”
太昊玄冥將影像倒退回去,風間千夜目不轉睛的盯著畫麵呈現的景象,眼眸陰沉的嚇人,烏雲罩頂,像是在醞釀一場巨大的風暴。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雲狂歌應該是誤會陛下和清淺的關係了,當時你沒有解釋,而是將她關進乾坤鏡中受懲罰……”
“陛下,女人都是需要嗬護寵愛的,如果你不寵愛自有別的男人寵愛,到那時悔之晚矣!”
說完風間千夜的臉色果然大變,太昊玄冥有些唏噓,堂堂魔帝即便是掀起仙魔大戰那刻都沉著冷靜,現在卻慌了不像個樣子,談個情愛還能轉變性子,這世道果然不停再變。
風間千夜看著屏幕,實際上心緒早就飛走了,大腦裏都是太昊玄冥的話,臉色忽晴忽雨。
太昊玄冥瞥了眼觀天境中出現的清淺,臉色微微變化,快速擊碎觀天境中的畫麵,轉移話題道:“男女的事情無非就是你情我願,沒有什麼對錯,陛下不必自責。”
此刻風間千夜腸子都快悔青了,卻依舊端著魔帝的架子,道:“本帝為何自責?小孩子總是會偶爾發脾氣,很快就忘記了,更何況本帝的魔宮都被她給砸了,難道還沒消氣?”
應該消氣了吧……?風間千夜捫心自問。
負責來替魔帝開解的太昊玄冥隻覺得有趣,難得從意氣風發的魔帝臉上看到苦惱的深色,看樣子雲狂歌真是他的克星!
轉眸淺笑:“魔帝是拉不下麵子去示好吧?”
被戳中心事的風間千夜一語不發,太昊玄冥找出優越感,想起自己的以往:“麵子這種東西該舍棄就要舍棄,該解釋就要解釋,不然誤會越來越深,當年洛水……”
不經意的提起一個名字,太昊玄冥像是被人掐住喉嚨似的,突然止住話題不再繼續說下去。
風間千夜轉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回憶是痛苦的就不要回憶。”
重新返回魔宮的魔帝看著那已經恢複原狀的宮殿,佇立很久,然後身影化作紫光消失不見了。
清淺蘇醒後第一個看到的人不是魔帝,而是魔君太昊玄冥。清淺有幾分失落,本以為魔帝會來詢問雲狂歌離開的事情,沒想到……
“你體內的毒是雲狂歌下的?”
“是……”清淺低頭回答,因為中毒,太昊玄冥免了她行禮,準許她靠在榻上回答。
此刻清淺已經褪去了三公主那身華麗的行裝,穿著素淺的衣裳,臉上很蒼白,雖然解了毒,接了骨雖然未傷及根本,元氣卻損了不少。
清淺自然不抱希望能讓魔君替她討回公道,她醒來後就打聽了,魔帝並未追究雲狂歌焚毀魔宮的事情。
雖說心裏有個疙瘩,但此刻已經大致明白自己隻不過是一廂情願而已。
太昊玄冥不動聲色的問:“你有什麼打算?”
清淺幹裂的嘴唇微微顫動,然後扯開一抹笑:“清淺隻想做好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完成自己的使命……不過或許沒有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