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誤會(1 / 3)

厲飛雨也大感驚異,眼中射出一道寒光灑在秦鴻涯身上問道:“你是什麼人?來煙京城做什麼?”此時他已收回那股威壓,因為再這樣下去龍環楊嘯等人就全都得死了。

人界修士的修為分為五個等級,煉氣,築基,結丹,元嬰,化神,厲飛雨乃化神中期修士,龍環雖然也是修士,卻隻不過是煉氣初期而已,在厲飛雨這等化神期修士麵前和凡人的區別並不大。

厲飛雨問話,秦鴻涯急忙恭敬地回答道:“小民秦鴻涯,從南疆來,想到落霞山參加升仙大會。剛才情急之下冒犯各位仙師,真是罪該萬死。小民在此向各位仙師磕頭謝罪。”說著便要將頭磕下去。

“慢著。”厲飛雨喝住了他,接著說道:“先別慌著磕頭,先把話說清楚。你說你叫秦鴻涯,從南疆來是嗎?”

“是的,大長老。”

“從南疆來?那你是如何穿過州界的啊?你叫秦鴻涯,一聽便是漢名,南疆也有漢人嗎?還有,你這漢話又是從哪兒學的?你應該會說南疆話吧?說兩句來聽聽。”

厲飛雨一連問了諸多問題,像是極不信任秦鴻涯說的話。

“小民也不知道是怎麼過州界的。別人跟我說,要是走著走著突然撞上一堵透明的牆,那便是州界了。小民是個孤兒,從小無依無靠,四處流浪,走到哪兒算哪兒,也沒去問到了什麼地方。有一天,我發現人們不再說南疆話,我才意識到我已經越過州界了。我過州界已經五年了,一位姓秦的教書先生收留了我,教我說漢話,教我識字,還幫我起了現在這個名字,我以前在南疆的時候沒有名字,別人都叫我咕達。過了兩年秦先生死了,我便又開始流浪。巴瑪卡啦西裏,烏卡啦木多,騰古恰,噶魯卡伊哦格薩。”

秦鴻涯最後幾句話是南疆話,大意為:“巫神之光仍在,驅除人心中的黑暗,遠方尊貴的客人,請相信我的真誠。”而咕達之意是被巫神遺棄的人。

秦鴻涯一邊說,厲飛雨一邊搖著頭,最後他說道:“我勸尊駕還是說實話。您駕臨煙京城到底所謂何事?”

厲飛雨這句話把所有人都嚇住了,隻因“尊駕”兩個字。所有人都開始重新打量了秦鴻涯一番,尤其是龍環,此時他再看向秦鴻涯時,再無半分厭惡,眼裏滿是驚懼,另外還夾雜著一絲懇求原諒的意味。在場之人,唯有那慕容公子表情沒有變化,他隻是靜靜注視著秦鴻涯。

秦鴻涯自己也懵住了。尊駕?這厲大長老為何這樣稱呼自己?雖然秦鴻涯以前並未見過厲飛雨,但這個名字早已是如雷貫耳,坐在天威府正中間的,那肯定就是厲飛雨。既然是他,為何會用“尊駕”來稱呼自己?

“大長老可能有些誤會了,小民所言句句屬實,絕不敢有半分欺瞞。”

“哦?是嗎?”厲飛雨眯起眼,微微冷笑。

“是的。”

“閻洪,替我審理此案。”厲飛雨對著一名金甲龍護衛說了這話後,起身走下來。他再次釋放出那股威壓,他每走出一步,就將靈力場加強一些,走到秦鴻涯身前時,除慕容公子和龍護衛以外,所有人都已經趴到地上去了,一個個麵色蒼白,表情痛苦,像是泰山壓頂一般,而秦鴻涯卻還是筆直地跪著,絲毫感受不到威壓的存在。

秦鴻涯感受不到那股威壓,隻道是有些奇怪,怎麼所有人都趴到了地上?難道這是天威府的規矩?可是如果是自己都不知道的規矩,那楊氏兄妹又是怎麼知道的?

厲飛雨收起威壓,大家才從地上慢慢爬起來,他伸手將秦鴻涯扶起,替他除去銀絲帶,微笑道:“尊駕可願借一步說話?”

秦鴻涯還是有些懵,又不敢違抗,隻好點頭,於是厲飛雨領著他向自己的洞府走去,慕容公子也起身跟了過去。

他們走後,閻洪坐到了厲飛雨的位置上,繼續審理案情。厲飛雨兩次釋放威壓,所有人都被壓製得夠嗆,閻洪便沒說話,讓大家先緩一緩。過了一會兒,閻洪命一名龍護衛將楊曉月的麵紗摘了下來。

一摘下麵紗,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龍環,他眼裏隱匿著的那一絲憤恨突然間煙消雲散,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楊曉月,再也轉不動眼睛。即使楊曉月臉色蒼白,即使鼻血汙了她的臉,也還是難以遮蓋那絕世芳容。這麼美麗的女子,即使是龍環這種煙京城裏的富家少爺,也是平生第一次見到,相較之下,馬玉兒那點兒姿色就顯得非常平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