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者雖然法力高強,但總不能為了材料什麼的,明火執仗的去搶劫凡人吧,那也太丟人了不是。
不光是衡州,幾乎整個宇極大陸的所有大大小小門派,都在世俗界有一定的商鋪,並且還開設了許多修士之間進行交易的市場,稱為坊市。
不過這些對於現在的林學滿都很陌生,也很遙遠。
從衡州到達無回穀,整整走了三個月的時間。一路上勞累疲乏,經常整天整天的沒有飯吃。他心中從未退縮過,懷著心裏一股執念,他終於在三天前抵達這個被人稱為無回穀的巨大山穀。
拖著滿身泥濘的疲憊身軀,林學滿在一處幹燥的草叢中睡了一宿。
第二天早晨,他對著山泉洗了把臉,用身上唯一值錢的一把破匕首刮了刮胡子。這把匕首是他現在全部家當,半年前他用五個饅頭從一個老乞丐手中換來的,雖然很普通,但割肉削骨什麼的都還勉強能用。
他把身上僅剩的半個燒餅拿出來,喝著山泉,胡亂吃了,感覺心裏不那麼餓的發慌了,身上也有了一絲暖意和幾分力氣。
他站起來,轉身向山穀走去。
......
站在巨大的山穀外麵,林學滿頭痛欲裂。
兩天了,自己怎麼也進不去這個看似一條路通到頭的山穀。
一旦接近此穀,身體便會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彈出去,連試好多次,都是如此。林學滿心中有點明白了,這定是“仙人”布下的陣法之類的東西,用來阻擋野獸和閑人的胡亂闖入。
山穀進不去,林學滿不甘心,他想大聲喊叫,但又不敢。倒不是他膽小怕事,幾年來的流浪經曆,已經把當初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質書生磨練成了一個輕易不動聲色的陰狠青年。甚至衡州乞丐中常見的打架流血暴力事件中,也經常會出現他的身影。
家破人亡之後的林學滿,早已經把畏懼兩個字從自己的人生中抹除了。
他不害怕,他隻是擔心,擔心自己喊出話之後,人家出來把他趕走,畢竟在人家門口大喊大叫是一種非常討人厭的舉動。
他隻能等,等著“仙人”從裏麵出來。
既然要等,首先就要填飽肚子,有力氣等。
林學滿再次回到了穀口周圍的那一片樹林裏,他在裏麵下了一個繩套陷阱,這個陷阱也是他一年來流浪的“成果”。兩棵樹之間下了一個活扣繩套,野獸不小心走過的時候,一般都會被套住。這個陷阱很簡單,卻很實用。
做好陷阱,林學滿強忍住腹內饑火,回到不遠處自己的幹草窩,沉沉睡去。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他被一陣嗚咽聲驚醒了。
片刻發愣之後,一陣狂喜湧上心頭:陷阱逮住獵物了。
他連忙爬起來,掏出匕首,飛快朝著陷阱的方向奔去。
果然逮住獵物了。
他從來沒有這樣的野獸。
一隻跟狐狸幼仔差不多大的小動物,渾身藍汪汪的毛發,一雙眼睛呈粉紅色。小獸脖子上卡著他昨夜下的繩套,拱也拱不出去,退也退不回來,嘴裏急的嗚嗚直叫,兩隻爪子胡亂撲騰著。
眼前這隻小獸是一隻一階妖獸,修真界很普遍的一種寵獸,叫做粉眼藍狐。因為其可愛的外表和沒有什麼攻擊力的特點,一些年輕的女修者很喜歡當做寵物養著玩。
林學滿並不認識這種妖獸,現在腹內火饑火燎的他,也沒耐心去可愛這個“小狐狸”。在他眼中,這個小家夥是他的一頓早飯,而且是非常重要的早飯。
摸出懷中的“鐵家夥”,心裏暗道:抱歉了小家夥,沒你我就餓死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你就行行好,成全我吧。
一揚手中的匕首,狠狠的刺了下去。
“啊…別殺它……”
“小子找死。”
就在此時,耳中傳來一男一女兩個聲音。接著一股大力湧來,身子猛地被拋飛到半空中,胸口一陣痛悶難
“哇……”
不由自主的吐出一大口鮮血,緊接著砰然落地。
落在地上,胸口傳來的疼痛更加真實了,他強忍著痛楚,抬頭一看,入眼處一男一女。
男的身著火紅色的勁裝,身材瘦長,背負一把長劍,薄薄的嘴唇,細長的眼睛中寒光閃動。
女的也是一身火色衣裙,眉目如畫,宛如仙女一般,雖然林學滿並未真正見過仙女。她現在正痛惜的把本該屬於他的“早飯“,抱在懷裏,不住安撫。
“小子,你好大的狗膽,竟然敢獵殺我師妹養的寵物”。
男的乜斜著眼睛,居高臨下的喝問。
“敢到我們丹玄門搗亂,真是找死,讓我肖子飛送你一程,早日投胎轉世吧。”
話音一落,男子伸手一指,身後長劍飛出,直衝林學滿麵門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