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厲勝男便早早來接了陳道靜,然後駕駛著那輛威武的路虎直奔市局。
車駛進市局大院的時候,陳道靜抬手看了看表,八點四十分。本以為霍局長還到不了,便想先去檔案室坐坐,可是經過局長辦公室的時候,卻發現門敞開著,探頭一望,原來霍天泰局長已經在等著了。
“霍局,您早到了啊?”陳道靜輕輕地敲敲門,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霍天泰局長正緊鎖著眉頭望著窗外出神,竟然沒有聽到。
“霍局!”陳道靜又輕輕敲敲門,提了點聲音喊道。
“哦,道靜來了啊。”霍天泰局長終於從出神中驚醒,一臉疲態地轉過頭笑道。昨夜的一個電話讓他幾乎整宿未眠:剛剛調離黃北市的原公安局長楊平偉已經被正式雙規,據說問題相當嚴重。
當年市局黨委研究楊平偉去黃北的時候,看重地並不是他的業務素質,而是覺得他原則性強,又謹小慎微,具有較高的反腐拒變能力。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還是倒了下去,而且還倒得很慘,可能永遠也沒有機會再站起來了。
黃北市的水真地是太深,也太渾了!霍天泰望望陳道靜那張白皙沉靜的臉龐,心裏莫名湧起了一陣強烈的不安,這次的提拔會不會是害了她呢?也許是自己太心急了,才二十八歲,太年輕了!是不是該再曆練幾年呢?
“霍局,您怎麼了?”陳道靜覺察出霍天泰局長神情的異樣,輕聲問道。
開弓沒有回頭箭,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霍天泰局長回過神,勉強笑了笑,拿了包站起來:“走吧,估計黃北市局的班子和中層都在等著你訓話呢,想好怎麼說了沒有?。”
陳道靜笑了笑,今天的開場白怎麼說,她昨晚也是費了一番腦筋的。
兩個人出門下樓,霍天泰笑著說道:“道靜,我知道你工作嚴肅認真,但是我覺得啊,今天的談話最好是輕鬆一點,舒緩一點,畢竟第一天上任嘛,別搞得氣氛太緊張了。”
“嗯,我明白,霍局。”陳道靜點點頭笑笑,霍天泰局長的想法跟她有些不謀而合。
“道靜啊,你的業務是不用說的,可工作不隻是鬥爭,還有妥協,要搞好團結,要學會和氣,要懂得和稀泥.......成績不是一天兩天能出的,局麵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改變的,要學會從長計議……”霍天泰局長一邊走,一邊諄諄教導著。
陳道靜心裏有些訝異,霍局長今天怎麼突然冒出這些話來。
其實不止陳道靜訝異,就連霍天泰自己也覺得吃驚,安排陳道靜去黃北的初衷就是為了要迅速打開局麵,怎麼臨上任了,自己不但不給她鼓氣,反倒還教起她和稀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