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文燦並肩與陳道靜站著,淡淡地說道:“據我了解,不是官場人物,卻能在黃北呼風喚雨的人中,有兩個是最有名的,一個是許靜,一個是丁建國,許靜主要是台下活動,很多事見不得光,但丁建國卻是能上得台麵的人物。”

陳道靜靜靜地聽著不說話,目光不時瞟向街口,等著110警車的出現。

岑文燦繼續淡淡地說道:“丁建國的手段很高,所幹的一切雖然也汙濁不堪,但卻可以放在陽光下。”說完頓了一頓,笑笑說道:“隻可惜虎父犬子,兒子丁愛輝不成器,天天在街頭胡混,你看見這個沒有,他叫杜雲武,是這片的一霸,據說就是丁愛輝的小兄弟!”

“丁愛輝?”陳道靜的眉頭瞬間擰了起來,難道是邵雄俠口中那個強暴並逼死小花的“丁愛輝”,心裏想著,手中便調出了邵雄俠的號碼撥了出去:“雄俠,馬上帶人到青妍路來,我在三十九號等你!”

“局座,什麼事?我安排別人過去行不行?要不讓勝男過去?”邵雄俠仿佛脫不開身的樣子。

陳道靜的臉色沉了下來,用不容置疑的口氣說道:“馬上帶人過來!”

“局座,我看著光頭和兔子幾個呢,脫不開身啊!”邵雄俠聽陳道靜口氣不對,趕緊解釋道。

陳道靜兩道好看的柳葉眉幾乎要擰在了一起,不悅地訓斥道:“這都幾點了?怎麼還沒送?!!這兩個小時幹什麼了?!!”

“嘿嘿……”邵雄俠猶豫了一下,嘿嘿笑了兩聲說道:“我不是想盡量給你減少麻煩嘛,晚一點送,他們再找人托關係就來不及了……”

“少廢話,立即送拘留所!誰要說情,讓他們盡管來找我,你就不用瞎操心了!”陳道靜沒好氣地說完,突然想起了孟如海,便問道:“丁大成去了沒有?”

“嘿嘿,來了,差點又被勝男揍了,如果不是跑得快,就要鼻血飛濺眼冒金星了,嘿嘿……”邵雄俠很愉快地笑了起來,頓了頓又說道:“丁大成抱頭鼠竄了,可嘴裏還嚷嚷著,說孟局一會親自過來呢!”

“嗯,”陳道靜點點頭,說道:“如果孟局來了,就告訴他這是我的意思,可以告訴他……好了,不說了,先把光頭幾個送進拘留所。”

陳道靜本想交代邵雄俠幾句,若來要人,可以用孟如海以前的話來堵他的嘴,比如局裏大案、要案那麼多,刑警隊也沒有時間和精力來搞這些雞毛蒜皮的小案子,所以還是交給治安大隊吧之類的話。可是轉念一想,這些話出於一個局長之口未免顯得格調低了些,氣量也小了些,更何況這種話,邵雄俠一定比自己說的更流暢,也會更難聽,所以便沒再說下去,準備掛電話,

“局座,那邊發生什麼事了?”邵雄俠仿佛有些不放心,問道:“要不叫勝男過去?”

“不用,那邊的事要緊!”陳道靜說完便掛了電話。

不一會,大堂經理把配好電池的手機拿了回來,陳道靜將卡換回自己的手機,再看看街對麵,居然還在砸著。

“岑總,你去忙吧,我過去看看。”陳道靜心裏沉不住氣,雖說看上去出不了人命案子,但離近點畢竟能掌握更多的信息,也有利於及時出手阻止突發險情的發生。

“嗬嗬,好吧,我先回去了。”岑文燦竟然沒有絲毫的擔心,甚至連假客氣也沒有,笑笑轉身向他那輛黑色的奔馳走去。

陳道靜望著岑文燦的背影,心情有些複雜,他對自己這麼有信心?還是一點也不關心?

顧不得深想,陳道靜快步走過了馬路,來到了店門前,由於看熱鬧的人不多,所以一身黑衣的她顯得有些紮眼。

老頭不敢進去阻攔,隻是一邊護著女孩,一邊苦苦哀求著杜雲武:“五爺,五爺,您老手下留情,雁子她再也不敢了,您老就大人不計小人過……”

杜雲武也不說話,傲然地站在那裏。

這時,一輛銀灰色的跑車駛了過來停在了路邊,隨即車門一開,一隻腳伸出來踩在地上,露出半個身子探出來朝杜雲武喊道:“五子,還沒搞完,都等著你呢!”

車異常的漂亮,也異常得精細,可開車的人卻仿佛不太搭調,明明是大冬天,他卻穿著一個大褲衩,褲衩下麵是條毛茸茸的黑粗腿,最下麵是一隻難看的大腳,上麵掛著一隻大拖鞋。

“嗬嗬,馬上就好!”杜雲武笑著快步走了過來,一臉諂笑地說道:“這次想給他們好好長點記性,所以耽誤了點時間,輝哥,您先去吧,我完事後馬上就趕過去。”

“輝哥”好像有點不耐煩,也許是感覺有些冷,便將長毛腿縮回了車裏,說道:“你還要多長時間,時間短我就等你一會,對了,那女的怎麼樣了?”

“就是她!”杜雲武一指那女孩,猥瑣地笑笑:“胸不小,不過經過我剛才的按摩,明天估計就會更大了!”說完回頭喝道:“老盧頭,過來,讓這個小賤貨給輝哥當麵道歉!”

老盧頭趕緊領著女孩過來,忙不迭地點頭鞠躬:“小輝,雁子小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