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雄俠又繼續說道:“可是如果他不是自殺,那就更不可能了,雖然槍上都是他的指紋倒也不足為奇,這個完全是可以偽造的,但宋其昌五十三歲年紀,身材卻很魁偉,如果他知道來人要殺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將嘴張開任憑別人開槍的,而且屋裏也不會一點淩亂的跡象也沒有,茶杯、茶壺就在他的手邊,絲毫沒動,整整齊齊的。”
陳道靜沉思了一會,轉頭望著邵雄俠問道:“是把什麼槍,子彈找到沒有?”
邵雄俠回答道:“槍是普通的五四手槍,子彈沒有找到,因為宋其昌的背後就是一扇大窗戶,子彈打碎玻璃落到房外麵了,房後是個魚池,估計掉在魚池裏麵了。”
雖然沒到現場,但從邵雄俠和丁大成的法來看,這必是他殺無疑。陳道靜根據直覺和經驗在心裏迅速地作出了判斷,可礙於不能親自到現場,不禁微微有些著急,恨不能讓厲勝男帶個錄像機去把所有的場景都錄下來,或者是自己晚上偷偷過去一趟。
正在著急,突然響起了有節湊的敲門聲。
陳道靜心裏不禁浮起一絲期待,或許徐慕楓能給出讓自己滿意的答案。
龍變死蛇
陳道靜沒有猜錯,來人正是徐慕楓。
“陳局長,我回來了。”徐慕楓一身警服,顯得精神利索,進門打了個敬禮說道。
陳道靜很滿意,指了指沙發說道:“嗯,慕楓,坐。”說完摸起桌上的電話打了出去:“讓厲勝男來我辦公室。”
不一會,厲勝男推門進來了,看看屋裏三個人,明白這是在研究案情,便挨著邵雄俠坐了下來。
陳道靜有心讓厲勝男深入了解一下案情,便先讓邵雄俠又將大體情況了一遍,名義上是人到全了,碰碰頭彙總下情況,但實際上還是讓厲勝男的後續插手更順利一些。
“綜合以上情況,我認為這是一起普通的自殺案件。”邵雄俠介紹完了情況,並最後做了結論。
厲勝男微微皺著眉頭,仿佛在沉思,她總隱隱覺得哪裏不對。
“慕楓,將你了解到的情況說說。”陳道靜微笑著對徐慕楓說道。
“陳局,我去的比較晚,有些現場已經被破壞掉了,但是我看,這絕不是自殺。”徐慕楓微皺著眉頭,異常篤定地道。
“為什麼?”陳道靜頓時來了興致,目光炯炯地望著徐慕楓。
“第一,從現場看,宋子昌當時正準備喝茶,杯子已經洗好,茶葉也放入了茶壺,旁邊的水也已經燒上,大家可以想一下,一個快要自殺的人,怎麼會有心情搞這些東西?”徐慕楓眉頭微鎖,條理清晰地分析著。
“這可不一定。”厲勝男雖然心裏有些認可徐慕楓的法,但她的傾向一向是以感情為主,見有些討厭的徐慕楓直接推翻了有點親近的邵雄俠,禁不住出口表示懷疑。
丁大成倒沒有話,臉上反而有些笑意,對徐慕楓的刑偵能力早已五體投地,同事多年,這種讓下不來台他早已習慣,隻是這時見邵雄俠的推斷也被徐慕楓毫不客氣地推翻,不禁有點幸災樂禍。
“繼續說下去。”陳道靜微笑著衝徐慕楓點點頭,目光中帶著一絲鼓勵。
“第二,是那扇碎了玻璃的窗戶,我檢查了上麵,竟然沒有一絲指紋,你們覺得合理嗎?”徐慕楓起身來到窗前,指著一扇窗戶道:“這幾個位置應該是指紋重疊最厲害的地方,但在那扇窗戶上卻沒有一絲指紋,而且我看了那塊破碎的玻璃,其實,它並不是被槍中發射的子彈打破的,而很像是被人用子彈頭之類的硬物給砸碎的。這明什麼,我猜測是凶手為了避免在現場留下子彈這種致命性證據而采取的手法,先把窗子打開,然後開槍時調整好方向將子彈從窗口打出,然後關上窗戶,再將玻璃打碎,最後把指紋抹掉。如果是巧合的話,那現在是冬天,宋其昌會大清早就把北麵的窗戶打開嗎?”
大家都低頭沉思著,陳道靜也不例外,這確實是很大的一個疑點,但想想卻又不通,難道凶手能如此從容不迫,先打開窗子,然後再讓死者順從地張開嘴擺好腦袋的方向,以便他的子彈可以穿過後腦而衝出窗口?
“第三,就是桌上的那份遺書,雖然我不懂鑒定筆跡,但是內容我看了,大體是工作不順,感情又受挫折,但是大家想一下,他降為副總已經快一年了,跟老婆分居也有四年多了,而且這四年並沒有交新的女朋友,可以說他真正遭受打擊最重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可為什麼就在本該平靜下來的時候選擇自殺呢!”徐慕楓輕輕搖搖頭,對陳道靜說道:“陳局,我總覺得那封遺書應該不像出自一個老大專生的手,反而更像一個沒有多少學問,而且在極為倉促的情況下寫的。當然,這些隻是我目前的一種感覺和猜測,具體的還要等鑒定結果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