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心裏熱歸熱,吳山為到底還是相當明白的,不管張文定態度再怎麼好,他如果真的以為張文定在和他商量,那才叫蠢呢。
打擊高利貸和暴力搶奪土石方這事兒吧,其實吳山為早有這個意思,隻是憑借他自己的能力現在還無法做到這些事,畢竟涉及到的領導太多。
他明白槍打出頭鳥的道理,剛上任那段時間,他也曾想過重點整治一下,但後來還是放棄了,沒有大領導的支持,這個工作他是做不下去的,破幾個遺留下來的小案子,調整一下業務分工,也算是他燒完了新官上任的三把火。
如今張文定有了這個想法,不得不說,這對吳山為來說是一個機會。
雖說公安局一把手的權利大,但再大也大不過縣領導,特別是分管的縣領導,其實吳山為早就對李鐵新的做法不滿意了,隻是迫於人家是上級,自己無能為力罷了。
可現在不一樣了,張文定親自給自己交代工作了,這也代表著李鐵新這個人在這件事上是沒有多少發言權的。吳山為恨不得舉雙手讚成張文定的想法,但他卻表現的很淡定,淡定來自於他做事嚴謹的態度——警務工作,還是要冷靜才行啊!
在心裏轉了轉,吳山為對張文定道:“領導能下決心整治這兩件事,我作為縣局負責人,代表縣局全體幹警表個態,公安局堅決執行縣裏的決定,依法把燃翼的治安環境整治好,為經濟發展保駕護航,讓人民群眾生活安康。”
有了這個態度,張文定也算是放心了,跟吳山為又客氣了幾句,順便交代了一下保密工作,便結束了跟他的交談。
跟吳山為交待了一下,張文定又給錢海打了個電話。公安局的事兒,張文定不可能隻依靠吳山為一個人,肯定還要和錢海說一說。不管怎麼說,錢海比吳山為容易控製些啊!
……
縣長辦公會很快召開。
其實在燃翼縣府,辦公會本來是每周一開的,但後來張文定覺得頻率太高,很多事也沒必要上辦公會討論,便取消了每周一開的習慣,變成了半個月一次,倒是縣府常務會,開得比較勤快。
當然了,如果有特殊情況,辦公會也可以隨時召開,這樣一來,張文定便有了主動權,可以隨時召集開會。
這件事張文定並沒有操之過急,以至於跟幾位副縣長談完了話,一周後他才借了例會的機會,拿出了自己的想法。
開辦公會不比開常務會程序上那麼嚴謹,縣長和副縣長坐到一起討論,氣氛還是比較輕鬆的,任何人都可以發表一下意見,就算是當場定不下來,事後縣裏也可以出文件定奪,你反對或者支持,隻是表麵現象,對大方向構不成威脅。
當然了,這種情況自從張文定上任後有所好轉,但遇到特殊事情,還是可以特殊處理一下的。
所有人的到齊,會議開始。
副縣長們各自彙報了自己分管的那片的工作以後,張文定肯定了一番之後便對大家說道:“今天還有件事需要大家討論一下,近來我縣的治安環境不容樂觀,我想現在到了非治不可的地步了。燃翼要發展,老百姓生活要安定,這些不和諧的現象是絕對不能出現的,我的想法是先從打擊高利貸和暴力爭搶土石方兩方麵入手,大家可以發表一下各自的意見。”
此話一出,下邊開始騷動,幾個跟自己分管不沾邊的副縣長開始了七嘴八舌的討論,而跟自己分管的有關係的人,卻沉默不語,在思考著張文定的意思。
對仝輝和李鐵新來講,張文定之前已經跟他倆商量過了,而且自己的意思也表達清楚了,就沒必要個這些副縣長們多此一舉了,所以閉著嘴像兩尊大佛一樣,任憑大家嘰嘰喳喳。
同樣是縣委常委的陳從水腦袋裏想的可不是那麼簡單,雖說他隻是分管交通領域,但土石方這東西分交通工程的關係也非常大,他個人也吃過這種虧,縣裏幾個勢力霸占了土石方工程,這讓他這個副縣長也無能為力。
雖說有人給他打點過,但那麼點皮毛的東西也隻是象征性的意思一下而已,自己說到底還無法掌握大局,連個土石方都搞不定,這個副縣長也夠窩囊的。
可誰敢跟這些人鬥?鬥好了還行,鬥不好惹一身騷,最後再丟了頭上的帽子,那就太不值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