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風動護花鈴(1 / 2)

殷其雷護送楊濯香,果不其然,遭到謝王孫的反對。但是殷其雷一再堅持,謝王孫也拿他沒有辦法。尚幸隻有百裏路程,不會耽誤太久,謝王孫倒可暫領軍務。

“殷兄弟,你既堅持,我也攔不住你,隻是世道不太平,多帶幾個人同行,免得路上出了狀況。”

殷其雷笑道:“謝大哥,我能出什麼狀況,尋常小賊也奈何不了我。”

謝王孫想想倒也不錯,即便路上遇到幾個土匪山賊,也不是他的對手,說道:“隻盼殷兄弟早去早回,聽說陛下已和眾臣商議發二路軍的事,你若過時不回,被別有用心之人抓住這一點,你很有可能被當做逃兵處理。”

“我會意的,軍中之事就勞煩謝大哥了!”

殷其雷帶著楊濯香策馬出營,楊濯香不會騎馬,與殷其雷共乘一騎。殷其雷最近空暇,得以在軍營裏練馬,他的騎術也是進步神速。

雙手提著馬韁,將楊濯香嬌弱的身軀圈在自己兩臂之間,殷其雷的內心說不出的蕩漾。清風拂麵,芳澤氣息撲鼻而香,直令心曠神怡。殷其雷倒不急於趕路,隻盼這一條路越長越好,這樣他就能一直與楊濯香這麼親密的接觸。

到了中午,日光正烈,殷其雷說道:“濯香姑娘,咱們休息一會兒吧!”

“嗯!”

“前麵好多石榴樹,咱們就去那裏。”

“哇,好多的石榴花呢!”楊濯香興高采烈。

“你喜歡石榴花?”

“石榴花是花中的翹楚,我也是脂粉堆裏的佼佼者,我與石榴花豈不是相得益彰嗎?”

殷其雷微微一笑:“你倒是一點也不謙虛。”

“天生麗質難自棄,既然上天給我這樣的容貌,我又何必謙虛?”

“說得好,霸氣!”

策馬來到石榴林裏,榴花紅豔似火,吐露芳心。殷其雷首先躍下馬來,再去伸手攙扶楊濯香,隻覺纖纖素手,柔若無骨,不敢用力去握。忽地“哎喲”一聲,楊濯香一腳勾住馬鐙,直直撲向殷其雷懷裏。

殷其雷一想,機會難得,這可是對方主動送上來的福利。急忙將她纖腰一抱,身體順勢向後一倒,一雙柔波重重撞到他的胸膛。夏日衣衫單薄,殷其雷可以清楚地感覺到她的體溫,夾帶幽香的體溫。

楊濯香沒有立即從他懷裏起來,一雙妙目盈盈地注視著他,低低地說了一聲:“將軍,你的手……”

不知何時,殷其雷本來摟著她的纖腰的手,不知不覺地移到她的嬌臀,殷其雷尷尬地笑了一笑:“嗬嗬,條件反射!”訕訕地縮手回來。

楊濯香從他懷裏起來,先前一貫落落大方的她,此刻雙頰竟也染上石榴花的色彩,端的人比花嬌。

殷其雷將馬係在樹下,沒話找話:“姑娘剛才說石榴花是花中的翹楚,這話倒是新奇,聽說過將牡丹、荷花、菊花、梅花之類的當成花中的翹楚,倒沒聽過有人將石榴花當成花中的翹楚。”

“將軍博學多才,豈不聞白樂天的《山石榴寄元九》嗎?閑折兩枝持在手,細看不似人間有。花中此物是西施,芙蓉芍藥皆嫫母。白樂天將石榴花比之西施,西施又是古往今來第一美女,石榴花自然就是花中的翹楚了!而芙蓉、芍藥與之一比,就都是嫫母之流了!”

“姑娘妙論,在下佩服。”

“昨日將軍即興而作的《蝶戀花》,倒才真是叫人佩服呢!”

“哪裏哪裏!”殷其雷拿了水和幹糧出來,與楊濯香並肩坐在一棵石榴樹下。

大風刮過,花枝亂顫,發出陣陣清冽的鈴響。殷其雷大是驚奇,抬頭一看,卻見花枝三三兩兩係著鈴鐺。鈴鐺小小一枚,似為黃銅鑄造,紅線綁在花枝上麵。

“奇怪,為什麼在樹上綁著鈴鐺呢?”

楊濯香更加奇怪地望著殷其雷:“將軍難道不識此物嗎?”

“知道呀,鈴鐺嘛!”

“這是護花鈴,為了防止鳥雀來食花果,綁上護花鈴,鳥雀落枝,鈴聲即響,鈴聲一響,鳥雀自然也就驚飛了。想來這片石榴林的主人也是愛花之人,隻是因為戰亂,疏於打理。你看,那邊有幾棵石榴樹都要枯死了,也沒人管。”

“亂世,人都沒人管,何況花了!”殷其雷將水囊遞給楊濯香,“喝點水吧!”

楊濯香接過水囊,小心飲了一口,殷其雷又將手裏的大餅遞了過去。

“將軍,你是不是對每個姑娘都這麼好?”

“我隻對漂亮姑娘好。”殷其雷笑了一笑,雖然這句話很有以貌取人的意思,但是哪個姑娘不希望男人誇讚她的容貌,尤其是像楊濯香以貌自負的姑娘。

大部分的女人都會提防好色的男人,但是倘若那個男人對她的色不屑一顧,她的心裏大抵也會難受半天。

男人若不好色,又怎麼懂得欣賞女人的花容月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