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千萬別這麼說,我從來沒想過要做好人。”陳繼有些誇張的說。“你沒說過好人不長命嗎?我以前生活的地方,有個家夥,不抽煙不喝酒,不打麻將不嫖娼,天天做好事不留名,結果活了二十多歲就死了。所以我從下就立誌一定要做一個壞人。”
“是啊,好人不長命。”江月淡淡的說,語氣中有說不出的哀傷。
“我說姐們你這是怎麼了?這可不像是你的風格啊,你在我心中可是一向比男人還要彪悍的。”陳繼眉頭微皺,感覺江月有些怪怪的,卻又說不出怪在什麼地方。
“陳繼,在你心裏我是不是很凶?”
“也不是很凶,就比老虎凶一點而已。”陳繼已經做好了準備迎接江月的粉拳,可是江月卻絲毫沒有動作,依然趴在他的背上,說不出的溫順。
“我們從下就被訓練,掌握各種殺人技巧。陳繼,你想象不到我們曾經的受過的訓練有多殘酷,為了一點食物,平日裏一起訓練的小夥伴們,變成了生死對手。”江月有些激動,身體在陳繼的背上微微顫抖,像是想起了那些曾經悲慘的歲月。
陳繼心中哀歎一聲,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每個人的內心都有他的苦楚吧。把江月的身體又往上托了托,溫和的說。“那些都過去了,過去的事情就忘了吧。”
江月異常激動的在陳繼背上掙紮了起來。“忘,我怎麼忘的了?”
可能是感覺到自己的情緒有些異常,江月吸了一口氣,緩慢的說道。“那些畫麵一直在我的腦海裏縈繞,永遠也忘不了。陳繼,你有沒有特別在乎的人?”
“有啊。”陳繼隨口答道,然後腦海中就浮現出了一個個身影,遠在地球的父母,那些昔日的朋友。然後他抬頭看了看天際,心中默念著幾個人的名字。
夏楠,丫頭,張千。你們都還好嗎?
“我忘記了我的故鄉在哪裏,也沒有關於我們父母的記憶,很小就和江寒一起被帶進了殺手家族,接受訓練。這些年來,我們一直相依為命。這個世界上我隻有一個在乎的人,那就是江寒。”江月緩緩的說。
陳繼並沒有在意江月的變化,隨口問道。“對了,為什麼沒有看到江寒?上次他不是在天堂死過一次嗎?你們怎麼這麼快就回天梯了?”
江月怔了一下,眼中出現了一絲痛苦的神色,可惜這一切陳繼都看不到。
“江寒在家族裏,有些事情,並沒有出來。我們去試煉空間,原本隻不過是執行一個任務而已,後來完成了,就可以回來了。”江月清淡的說道,可是臉上的神色,卻遠沒有她的語氣那般輕鬆。
“陳繼,若是你,會不會為了你在乎的人付出一切。”
“會!”陳繼毫不猶豫的回答,肯定,堅決。
“包括生命?甚至生不如死?”江月有些懷疑的問道。
“一樣,絕對會。”陳繼目光看著前方,透露著堅毅。“為了我在乎的人,我寧願做任何事,哪怕是下地獄,哪怕背負萬載罵名。”
江月的心中一震,有些落寞的說。“能成為你在乎的人,真是一種幸福。”
“這口氣怎麼聽著酸溜溜的,其實我們也算是朋友,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呢,若不是你送我的血玉指環,我也不可能得到血瞳。你放心,你在我心裏也算半個在乎的人,否則我早就扔下你不管了。”陳繼笑嗬嗬的說道。
江月眼眶中突然出現了一絲濕潤。“陳繼,如果有人用你在乎的人要挾你,讓你用血瞳來交換,你會換嗎?”
“會。”陳繼回答的十分幹脆利落。“血瞳隻不過是用來提高自己的力量,而我追求的並不是力量本身,隻不過希望有更強大的力量,能更好的保護我在乎的人。”
陳繼說完,又緩緩的說道。“不過,給了他血瞳後我也會殺了他,敢挾持我在乎的人,我絕對不會放過他,無論是誰。”
“那如果是用我來要挾你,你會給嗎?”江月的聲音微微帶著顫抖。
陳繼邁著堅實的腳步,平穩的向前走去,江月像是一個等待法官判決的犯人一樣。目光中隱含著期待,又有些擔憂,十分忐忑不安。
過了良久,陳繼才給出了答案。
“你猜!”
陳繼這個幾乎不算答案的答案,卻讓江月心中的忐忑平靜了下來,隻是目光中,隱隱含著一絲失落。
“你們家族的人到底會在什麼地方來接應你?”對江月的問題陳繼心中也有一些不確定,所以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急忙轉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