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守夜人的秘密(1 / 3)

兩個星期前。

首都以東,慧眼湖山脈東麓的某個伐木場,一件小木屋。

“瑞雅?我知道這個名字。嗯……你們在尋找那隻吸血鬼的蹤跡?荻藍小姐還有水晶女。”

莫裏問詢著麵前兩個前來訪的女孩。

一個便攜的小土灶,上麵燉著鍋。汽笛的鳴聲中,整個屋子裏都彌漫著肉湯的香味。

莫裏、荻藍、還有那個女孩圍著小爐灶而坐,很像是在開小灶。但衝壓而成的高壓鋼鍋完全密封,無從下口。

“是的!我在雙月港與她交過手,她披風上的標誌是守夜人的。莫裏先生,據說你很了解那個組織,所以我前來拜訪……”

“現在懷疑!莫裏你與那個女人狼狽為奸!請跟我們到局裏走一趟!”

荻藍像是正式場合那樣,不失禮節地發言。

穩重的話語卻被女孩乖張地打斷。

“水晶女!!!”

莫裏朝著女孩抱怨。

“別水晶女,水晶女的叫!至少加上‘公主’或‘少女’的後綴!!最重要的是,別岔開話題——關於那個瑞雅!把你知道的一切,從實招來!!”

自稱水晶少女的女孩緊追不舍。

莫裏搖了搖頭,像背書那樣開口說道:

“瑞雅;女孩;十六歲;種族:吸血鬼。喜歡的植物是:藍玫瑰!喜歡的動物是:蝙蝠!喜歡的食物是……這個跳過!喜歡的人是……”

聽著這些毫無用處的信息,荻藍鄒起了眉頭:

“莫裏先生,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些!我想知道,她跑到這個國家來做什麼?”

“來和我結婚啊!”

“……”

“……”

語氣平淡的發言,讓麵前的兩個女孩吃驚到目瞪口呆。

莫裏不顧女孩們的反應,繼續說了下去:

“冰美人,瑞雅!在我的結婚對象清單中目前排在第三位……嘿!嘿!兩位給點反應啊!”

一瞬的冷場。

聽著語出驚人的話語,兩個女孩子偏過頭,默契地相視一眼,然後兩人一同拽起坐著的長椅,向後挪了好幾步。

“抱歉!我已心有所屬!”

荻藍抱歉、低頭、鞠躬,連貫地完成了這一係列動作。

“混賬莫裏!你的那份清單可以作廢了!!沒有女孩子會和你結婚的!!!”

水晶少女朝著莫裏怒吼!

“這是什麼意思!你們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水晶女孩更加憤怒地瞪著莫裏,揚起她纖細的手臂,在半空中揮舞著小小的拳頭,然後豎起了兩個中指。

嗡嗡……

這時,汽笛聲響起。

小爐灶上的高壓鍋已經燒開。

好奇的水晶少女靠了上去,用一根樹枝在泄氣閥上戳戳指指。

莫裏一把奪過樹枝將其板折兩截!

荻藍也拉開了女孩,小聲提醒:

“很危險的!”

“不!一點也不危險!最多水晶女被燙傷、炸傷!我一點都不會內疚,甚至放聲大笑……但毀了這鍋湯,我可要抓狂的!”

莫裏在一旁說著風涼話。

水晶女孩氣的嘟起嘴,坐回了長椅上。

“莫裏你到底跑到這搞什麼鬼!”

“守夜人的破差事,跑腿!”

莫裏不假思索地回答。

“又是守夜人……”

荻藍注意到了隻言片語中的某個詞。

莫裏用一隻手掌遮住了鼻子以上的麵龐,一臉煩悶,繼續解釋著,

“守夜人送來了一些藥品!這個伐木場裏的一個蠢貨,飲酒加上違規操作伐木機!嘔吼……把自己搞的全身多處粉碎性骨折。”

“真可怕,願造物主……”

荻藍祈禱的話語還未說完。

水晶女孩突然靠了上來,捂住了荻藍的嘴巴,悄聲在她的耳邊低語:

“荻藍,我聽愛蘭德說,你的銀發白馬王子也是個酒精與機械的狂人。如果你和他在一起……”

藍發少女立刻羞紅了臉,連忙推開了女孩:

“你…你…你……在說什麼啊!我嫁給米提爾的概率,連百分之十七都不到!”

驚慌的人,語出驚人。

莫裏與水晶女默契地投來了目光,竊笑起來。

“這個鍋裏燉的事草藥嗎?”

荻藍紅著臉岔開了話題。

“不,是補品!人類國家東北,巨龍領地的一種蜥蜴肉,本來是進獻給洛朗陛下的。但伐木場主的女兒很漂亮……我是說那個重傷臥床的蠢貨太過虛弱……”

“你把獻給國王的禮物擅自處理了?!”

荻藍不敢相信地驚歎。

莫裏詫異地遲疑一瞬,重重地點頭,義正辭嚴:“是的!我擅自占為己有並挪作他用!!”

藍發女孩已無話可說。

一旁的水晶女眼中放出了光:

“莫裏爵士!莫裏大人!!莫裏大師!!!我一直是崇拜你的小女孩,請務必讓我分杯羹!不!兩杯!!”

阿諛奉承的最後,水晶女端起了典雅的木碗。

“我不反對!但這些蜥蜴肉的去毒步驟我可沒什麼自信!出了岔子,我隻負責就地掩埋!”

莫裏若無其事地言語著,為加熱高壓鍋的焚化爐添上了幾塊木柴。

“很危險嗎?”

“比蝰蛇毒腺更能麻痹神經!比河豚毒素更能凝固血栓!”

想象著口吐白沫,水晶女咽了口吐沫,放下了木碗。

這時,荻藍叫出了聲:

“莫裏,你原先打算把這些劇毒的蜥蜴肉進獻給國王?”

“是啊!怎麼了?”

“也是守夜人的任務嗎?”

“不!東平原領主,洛亞-亞瑟大人的委托。”

莫裏如實回答。

荻藍低下了頭,像道歉那樣微微含起下巴。沒再追問不該追問的事。

或許莫裏也並不知情。

這時,莫裏卻說出了不知意義的話語:

“荒野雨蝠二世!”

“什麼?”

有些耳熟的詞眼,荻藍卻記不起。

“你們在尋找的瑞雅,她自稱荒野雨蝠二世。”

“雨蝠一世是誰?”

水晶女問。

“荒野雨蝠,是個綽號,他本尊是個吸血鬼領主!和我一樣是守夜人成員……名字,我不知道!年齡,誰都不知道……他可能是是瑞雅的父親、祖父、曾祖父或者僅僅是師父,不會衰老的種族,誰都猜不到……上個世紀荒野雨蝠策劃並執行了467次暗殺、謀殺、刺殺。在‘守夜人’中算是非常偏執的老牌執行者。傀儡王覆滅後,雨蝠一世決定隱退。”

莫裏平靜地回答著。

“瑞雅更加極端!我和瑞雅交過手!她在雙月港的謀殺目標是一對繈褓中的嬰兒!讓人發指!”

荻藍感歎,閉上了眼。

“準確說是那對孿生嬰兒中的妹妹!天生失明!預言家一致認為她會招致災難……不過,你是對的!瑞雅比她的師父更加偏執!她從雨蝠一世手中接過預言者大劍後,已經直接參與了七起事件,超過百人死亡……”

莫裏不帶感情地說道。

“真是殘忍至極!”

開朗無忌的水晶少女也感歎一句,收起了笑。

氣氛肅穆下來。

荻藍托著下巴思索。

“為什麼單單幾次事件會造成那麼多死傷?”

莫裏會心一笑。

“在邊緣之海上,瑞雅襲擊了一艘一直燒殺劫掠的海盜船,一場大火,幾十個海盜連五個同人質全都葬身火海或魚腹……”

“另外幾次呢?”

荻藍繼續問。

“大陸西側,北方諸國,某個醫院爆發疫病。守夜人從蠻荒之地的一個部族找到了可以治療它的巫醫。但楓葉公國的大公,不允許像牛頭怪一樣的米諾陶巫醫入境。瑞雅就綁架了大公的女兒!”

“這倒真有我們東平原鐵騎城的風範!”水晶女插了句嘴。

莫裏嘴角抽動著一個冷笑:

“結果到達得太遲,大部分患者回天無力……之後歸途時,瑞雅護送的醫療隊遇襲,除了瑞雅無人生還……沒有足夠的證據表明是什麼勢力幹的,但那個大公發來了等於是犯罪申明的信件。”

“政客!”水晶女咬牙切齒地咒罵著。

“我隻有一個問題,瑞雅複仇了嗎?”荻藍思索著問道。

“沒有!……複仇、報複、追債,我們守夜人才不會做那種事……我們隻搞謀殺,不做仇殺!我們從來都是加害者那一方!”

莫裏再一次用毫無感情的語調說著可怕的話。

“瑞雅為什麼要來這個國家?”荻藍蹙著某頭發問。

“不知道……可能預言者大劍又給了她什麼預示吧。那柄大劍可是有不為人知的秘密的……”

“什麼樣的秘密?”水晶女好奇起來。

“不知道,如果誰都知道。那就不叫不為人知了……”

……

‘沒有狂歡的慶典形同下葬日!’

——出自神秘的巴隆-撒麥迪

宵禁令下得太過突然,熄滅了首都街巷廣場的篝火,趕走了慶祝起舞的男女,衝淡了慶典前夜濃濃的氣氛。

淩晨已快過去,昨夜預備好的狂歡無果而終。

帷幕結彩的街道,空無一人。

華燈徹夜的運河,隻有些冷清的粼粼波光。

繽紛的彩帶布條散落在街道的路麵、灌木叢、掛在行道樹的樹梢。

匆匆行走的鐵靴,踏過散落著彩帶的鵝卵石路麵。

兩隊全副武裝的城市衛兵在同一側的運河步道上巡邏、靠近、在一家旅店的門外錯身而過。

旅店的屋頂,月光的陰影中,隱匿著兩個黑影。兩個斬影劍士團的劍士把手著天窗與煙囪。

河岸的對麵,一棟民房,某個黑燈瞎火的房間。兩個魔法師在用水晶陣列,監視著對岸的能量流動。

河的這邊,六層的旅館。除了有典雅的圍廊,以及很多扇漂亮的拱形窗之外,這棟建築沒有多少特別之處。

可是,這片不顯眼區域戒嚴的程度,已遠遠超過了周圍區域。

二樓的一間客房,燈火通明。

屋內,兩部水晶廣播的音量被調到了最大。相同的內容,不同的語言,兩個聲音融合成了噪音。

圓形的茶幾上,一個咖啡壺,一個杯子,與仲夏很不搭調的可可熱飲。

莫裏坐在麵對窗戶的沙發上,卻不是在獨自小酌。

背對著河岸的沙發還坐著一個人。但靠椅擋住了視線,看不到他的麵龐,從屋外不湊近窗子的玻璃,甚至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

“我是守夜人的成員,你來拜訪我,不怕被外麵的條子懷疑嗎?”莫裏說話時,假裝讀著一本讀物,但實際那隻是本郵件的黃頁。

“誰會知道我來過這?”背對著沙發的人,發出了極其嘶啞的聲音。

“嗯,我知,你知……你已經知道事件的全部了吧?這些簡單的線索逃不過你那深邃的眼睛!”莫裏戲謔著,放下了用來裝模作樣的書本。

“……我不知道所謂‘知道全部是什麼’。‘將軍’可以讓遊戲死棋!隻要知道這點就夠了!”

嘶啞的聲音,回響在嘈雜的廣播中,變得意義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