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優們從哪兒來
綠樹掩映下,一個鄰家妹妹般的純情女孩朝你走來,笑容羞澀如初綻之花。這是日本AV開頭常用套路。之後幾個鏡頭一轉就是她衣衫盡去、交戰正酣。
宅男們心神蕩漾之餘,難免好奇:這些看上去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孩是怎麼跨入了AV行業?
而片商們將這種好奇心也開拓成了銷售市場,開發出專門的“獵豔片”類型,把尋找女優的過程也製作成AV片發售。
這種係列由近鬆元導演初創。
1989年11月發行的《行為錄像3·做個錄像女郎好嗎?》是他的代表作。片中,他和攝像師一起,在涉穀等地街頭用“想請你做泳裝模特,隻需5分鍾,定金1萬,怎麼樣?”之類的話搭訕美女。
有人置若罔聞,有人掉頭就跑,有人臭罵攝製組,但也有人在聽完豐厚的酬金數額後同意拍攝。此時,近鬆他們就會更進一步,報出更高酬金,要求拍攝床戲。大部分女性會拒絕更進一步的要求,在拿到“露肉”酬金後立刻逃走。但也有人半推半就或心甘情願配合。
考慮到鏡頭裏的都是走在街頭的普通人,雙方在現實裏短兵相接的過程激發起看片者某種“偷窺”的欲望。此類影片經常以“出乎意料“作為賣點,讓女優的前後形象發生巨大逆轉。
AV界大神導演什麼樣
如果說“性愛自拍”和“獵豔片”的突破還停留在技巧層麵,那在村西徹提倡下,“平民感本番片”(“本番”在日語中意為真實性行為,“本番片”即性愛表演是“真刀實槍”的片子)的流行則徹底顛覆了AV製作的理念。
村西徹是AV界大神級導演,他的名字在《日本AV影像史》這本書裏反複出現。
他成名於1985年,在此之前,他默默無聞,名字都沒法上AV片字幕表。那時他對自己的定位頗高端:“一定要講究劇情,狠抓演技,走明星大製作才是正途。”結果,他拍的AV片卻無人問津。
1985年他去夏威夷拍片,日程很緊,按以往劇情片的拍法根本來不及。被逼無奈,他索性讓演員臨場發揮,場地也因陋就簡,一晚速成一片。這樣哪談得上什麼劇情,愛情動作場麵幾乎就是全部。他自己其實頗糾結於這批片子的粗製濫造,可出乎意料之外,正是這些僅剩下“本能”的影片暢銷一時。
村西徹恍然大悟,原來市場的選擇,是“越俗越好”。比起夢幻的奢華布景,把場地選在簡陋小屋反而更讓屌絲男觀眾感覺真實可親,“他們無法接受遠遠超過自己想象力的東西”。
他從此堅持以紀實影像風格拍攝AV,開創了AV界最主流的“平民感本番片”,跟風者絡繹不絕。這一風格轉換在AV史上的意義,簡直可與法國新浪潮在電影史上的意義相比。
別人是“演而優則導”,村西徹是“導而優則演”。1986年,他親自擔任男優,和女優高木香在一個小破屋裏拍出了名為《我喜歡SM》的AV.這部重口味片給當時的AV觀眾造成了極大衝擊,也從此拉低了AV尺度的下限。大神村西徹把自己身穿白色小內褲的影像永遠留存在了AV史裏。
“打碼”與日本國民性
即便在情色產業如此發達的日本,刑法中也有明文規定禁止銷售淫穢物品。在司法操作中,AV片商如果在片中赤裸表現人體生殖器,很有可能麵臨牢獄之災。而AV界長期采取的規避方法,就是給演員的“關鍵部位”打上馬賽克,俗稱“打碼”。
早期AV片裏的馬賽克又厚又寬。在利益驅動下,片商們個個開始精心鑽研打碼的技巧,不但越打越薄,還開發出種種擦邊球門道。《日本AV影像史》裏專門介紹了一種名為“象形馬賽克”的修片法:幾乎是比照著“關鍵部位”的輪廓來打馬賽克,不多一分一毫,也不少一分一毫。
這工作相當耗時費力,需要人工一幀一幀手工精細填充。而一秒鍾的影像有30幀畫麵,一部時長100分鍾的片子,意味著需要填充的畫麵有18000幀!藤木TDC半是開玩笑半是自豪地在書中寫:AV製作者“對打碼工作的努力和在技術研發方麵的忘我熱情,都是拜日本人精細與認真的國民性所賜”。
他還不忘在書裏向日本當局請願:啥時候AV能合法進入“無碼”時代呢……
這位藤木一定是個資深宅男吧?(本刊記者 胡雅君 喻盈/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