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應敵之策(1 / 2)

荊州一直是亂世中的一片樂土,除了幾年前孫堅攻打過一次襄陽外,席卷天下的熊熊烽火並沒有波及到荊州。

荊州南郡江陵,州牧府。

夜已經深了,州牧府的後堂中還是一片燈火通明,裏麵傳出男女嬉笑打鬧的聲音。

“來,陪本公子在喝一杯。”被薄絹蒙住眼睛的少年公子一手拿著酒杯,一手探著摸索。他循著聲音向前一撲,撈住了一個姑娘的裙角,他拽著裙角上去一抱,卻抱了個空,杯中的酒也灑了一地。

“公子,我們在這裏呢。”幾個妖媚的女子一邊笑一邊用手中的手帕扇著風。

“嘿嘿,戲弄本公子是麼,等會就有你們的好看了。”寬衣散袍的公子淫邪的笑了一聲,將手中的酒杯扔掉,側耳仔細聽著女子們移動的聲音。看到這般情形,女子們也都靜了下來,她們用手帕遮住嘴巴,輕輕的邁著小步移動,軟底的素絹小鞋踩在厚重的毛毯上,沒有絲毫的聲音。公子在堂中撲來撲去,都撲了個空。女子們強忍著笑互相推搡起來,終於,一個女子腳下一絆,摔在公子的懷裏,公子順勢一抱,笑道:“嘿嘿,還不是被我抓住了。是不是桃花,來,讓本公子親一個。”公子一邊笑,一雙手一邊不安分的在女子身上上下遊走。

“長公子,大事不好了。”蒯越滿頭大汗,將房門猛的撞開,撲倒在地。

公子不悅的將懷裏的女子推開,伸手扯下了蒙住眼睛的薄絹道:“蒯主簿,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不能明天再說,偏要在這個時候來壞本公子的雅興。”

蒯越揮手命女子們下去,之後焦急的從懷中扯出一條布帛呈上:“長公子,大事不好了,江夏八百裏加急,孫策起兵入寇!”

“什麼!?”劉琦大吃一驚,劈手將布帛搶了過來,就著堂中的燭火細讀。

黃祖的報告十分簡單,但是劉琦的心情卻絕不簡單。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臉上的血色也漸漸的褪去,他像丟了三魂四魄一樣,隻覺得天旋地轉,竟然無法站穩。

蒯良上前扶住劉琦道:“長公子,趕快召集眾人商議如何退敵吧。此事定然瞞不住主公,不如將主公也請出來。我等如何應對,還請主公和長公子定奪。”

“那你還不快去!”劉琦又急又怒。

“是,是,屬下這就去召集文武。”蒯良轉身小步跑了出去。

門“砰”的一聲被風帶上了,劉琦雙腿一軟,再也支持不住,癱坐在地上。

劉表喘著粗氣坐在荊州州牧府的中堂之上,自從孫堅攻打襄陽殞命後,劉表思來想去,總覺得將荊州的治所安在襄陽很是不妥,所以才遷來南郡的江陵,本想在這裏好好的享幾年清福,安度晚年,誰知先是自己的兒子不爭氣,整天不是喝酒就是玩女人,將好好的荊州搞得民怨四起;後是孫策履行自己的諾言,起兵西進為父報仇了。

劉表愁眉緊鎖的道:“諸公不必拘禮,荊州現在正處於危急存亡的關鍵時刻,眼下如何退敵,還請各位一起拿個主意。”

“父親,萬事以和為貴。”劉琦焦急的說道,“依孩兒之見,不如遣一能言善辯之士,前去與孫策議和。”

聽到這番謬論,劉表不禁惱怒,雖然知道自己的兒子是個廢物,但畢竟是親生骨肉,怎麼也不肯相信他竟然廢物到如此地步。劉表怒道:“愚蠢!簡直是愚蠢之極!你以為孫策是為了什麼而來,他是來為父報仇的。你是不是準備殺了為父,然後遣一能言善辯之士帶著我的人頭去與孫策議和!”

“孩兒不敢。”劉琦汗流浹背,訕訕的住了嘴。

蒯越出列道:“主公請息怒,長公子隻是一時欠了考慮。”

“你不必為他求情,若非這不孝子無智無能,荊州如何會至於今天這般田地。”劉表怒氣未息。

“主公,依在下之見,孫策攻伐荊州,必先從江夏或荊南下手。荊南四郡與交州接壤,利於用兵,但孫策新定交州,民心不穩,加之軍糧的運轉供給也不方便,所以其從交州出兵的可能性不大。壽春之戰後,江東的主力和新訓練的生力軍都集中在廬江郡,廬江毗鄰江夏,不出意外孫策定會先發兵江夏,之後逆江而上,壓製荊北,繼而橫掃荊州。”蒯越展開一幅荊襄九郡的地圖,侃侃而談。

“異度言之有理。”劉表看著地圖,憂心忡忡,“江夏由黃祖把守,以他的才能,恐怕無法抵擋孫策的進攻。”

“主公所言不差。”蒯良出列稟道,“依在下看,整個荊州能與孫策抗衡的將領也是寥寥無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