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在門口守著,要是有人來就說我今晚不見客,轉告媽媽把客人推脫掉。”
“為什麼啊公子?”
“就說我前幾日彈琴傷了手。”
“……哦,好。”
關好院門,柳青回頭,就見紫樰坐在院子裏的石桌旁,擺弄著下酒菜和酒水。
“過來我這兒,還特意準備了蓮子糕,你倒是有心了。”柳青坐在他對麵,撚了一塊白色的糕點放入口中,甜而不膩,入口即化,口齒一咬,蓮香彌漫著整個口腔。
“這也算是我的拿手絕活了,你可別嫌棄。”紫樰略有期盼地看著他。柳青滿意地點頭,豎起大拇指,“別人千金一擲也嚐不到二公子的這美味,我也算是知足了!”
“嘁!不過是那些人傳得太過玄乎罷了。”紫樰聳聳肩,無所謂。
“不說了,喝酒喝酒!”柳青難得放下擔子,豪邁地舉杯,紫樰一笑,和他碰杯,二人一同飲下酒水。
紫樰嘶了一聲,皺眉複又鬆開,幹脆地說:“好,夠辣!”
“知道你喜歡烈的,所以才準備了這個。”柳青腦子被一衝,臉上立刻顯紅,敲了敲酒壇子口齒有些不清。
“行了,你還是少喝點,這我全包了。”紫樰無奈,把壇子移到自己麵前。
“得,我幹了,你隨意……”
在屋裏打瞌睡的雲翼嗅到肉和糕點的味道,饞得口水都流了出來,撲棱撲棱幾個跳躍,就爬上了石桌,對著柳青直搖尾巴,柳青一見它的樣子,噗嗤一笑,準備了一個小碟子,放了牛肉幹和糕點在裏麵推到它麵前,雲翼立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要是雲堯看見了雲翼這一副徹底化為狗仔的模樣,鐵定會被笑死。好歹也是修行了幾百年的狐妖,居然沒出息地吃貨樣,真的是夠了……
“你這寵物可真可愛……”紫樰端著酒杯笑著打量撲食的雲翼,小小的腦袋,尖尖的耳朵,團子般的小身子,蓬鬆的大尾巴垂在石桌邊緣,整個一團雪白,又可愛又惹人憐憫。像極了某個人……
柳青瞧著他注視著雲翼時流露出的柔情,心中暗笑,也有些惆悵和羨慕,有了心儀之人就是不一樣啊……
“它是從哪兒來的?以前都沒見過。”
“……其實是寄養在我這兒的,一個客人。”柳青不知怎的,心中泛起異樣,遲疑地說。
“哦~客人寄養在你這兒啊。”紫樰露出恍然表情,戲謔地盯著他,“是誰啊?居然知道我們柳公子的喜好,看來下了不少功夫吧。”
“你別亂猜,沒那意思……”柳青撇開頭,支支吾吾地說。
“沒什麼意思啊?”紫樰湊近,笑眯眯地問。
“哎呀都說沒什麼了!”柳青羞憤地嚷嚷。
“哈哈……惱羞成怒了!”紫樰繼續調侃道,拍拍他的臉頰,“哎喲,我們柳公子的容貌可是上上等,難保別人不著迷啊!連我都忍不住看呆了。”
“別不正經!”柳青拂開他的手,翻了個白眼,“他沒看到我的樣子。”
“嗬嗬……真是不得了,樣子都沒看到就被迷得神魂顛倒的,柳公子厲害啊!”
“喝你的酒吧!還有時間來調笑我!都自身難保了。”柳青撇嘴。
紫樰神情一頓,目光遊離了一瞬,哀歎,“難得可貴,且行且珍惜。”
“……”
雲翼一邊吃,一邊聽他們講話,在心裏鄙視了一下,他家族長豈止是被迷得神魂顛倒,都找了人家半個月了,現在找到了反而很沉得住氣,就這麼耗著都不知道幾個意思。
過了一會兒,見雲翼碟子裏的肉幹快沒了,紫樰舉起筷子給它夾了幾塊過去,雲翼正吃得高興,沒由來陌生的氣息接近,一爪子順勢便揮去,隻聽紫樰啊地一聲,筷子應聲而落,柳青一驚,起身便看紫樰傷到哪兒了。紫樰哭笑不得地抬著右手,右手背幾條新鮮的抓痕很是明顯,隱隱開始滲出血來。
柳青連連道歉,無奈地瞪著罪魁禍首,轉身就去屋裏找有沒有止血的膏藥什麼的。
雲翼自知理虧,訕訕地蹲在一旁,趴下耳朵看著紫樰手背上的抓痕。紫樰眼前一亮,覺得這小狐狸好像通人性一般,做錯了事兩隻大眼睛歉意地看著他。不由抬手想去摸摸它,但想到它似乎不太習慣陌生人碰,自己剛剛都被抓傷了,也就收回了手。
“平時也沒受過什麼傷,也沒找到什麼,隻好用這個將究一下了。”柳青匆忙出來,用帕子將血沾幹淨。然後打開藥膏盒子,沾了一些半透明的藥膏敷在紫樰手臂上,抹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