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巡撫駕臨(2 / 2)

龍不凡曾將他親母的重疾治愈,趙巡撫乃是個重孝之人,便免了龍不凡與龍五嶽的死罪,免得讓親母難受。倒是趙母以大局為重,臨行時,與他哽咽道:“為娘知曉你是重孝之人,那龍家治愈了為娘的重疾,此去洛陽必是讓你有所顧忌。為娘也好叫你不用為難,你且記在心裏,此去就將那龍家殺絕,為我孫兒陪葬!”趙巡撫哽咽不語,有如此老夫人,趙家之幸也!

這真是龍家災劫重重,避了一難,又來一劫!

這一隊殺氣騰騰的隊伍滾滾而來,嚇得西門官兵雙股顫顫,若不是遠遠就見了那巡撫標營的旗幟,隻怕就是敲起警鍾,以為是白蓮教的大軍殺過來了。

“大人-----”侍從被趙巡撫淩冽的眼神嚇得不敢言語。

趙巡撫眼角、嘴角陣陣抽搐,滿眼的殺氣,隻見他看著遠方,殺氣愈發濃烈,咬牙切齒道:“去府衙!”若不是此時天色不早,一身殺氣的趙巡撫怕就是要領兵衝去龍家,將一家老小盡數砍死!

這巡撫標營的武備之精良僅次於洛陽城內的駐防八旗,但若論戰鬥力卻是冠絕河南!隨著趙巡撫的這一聲令下,大軍滾滾向前,聲勢浩壯,一片肅殺之氣聚而不發,將洛陽城裏的百姓嚇得躲在家中瑟瑟發抖。

大軍過處,不知多少無家可歸的流浪狗,驚懼得倒斃街邊!

“好濃烈的殺氣,原來是趙祖祐的爹來了,看來想要等到龍凝香的玉郎可不容易。也罷,知府知縣也都殺了,也不在乎多殺個巡撫。今晚,我便去府衙,收了這位巡撫大人的性命,免得明日殺氣騰騰而來,再殺了,可就是要露出馬腳來了!”隻是神識一掃,石林便尋到了殺氣的源頭,當即便打定了注意,就將趙巡撫的性命從生死薄上給劃去,隻待夜深人靜之時,神不知鬼不覺的就去索命。

“我兒,我兒!”府衙內堂,隻是草草的在知府的靈堂上拜了一拜,趙巡撫便來到此,見著已換了一身壽衣,蓋著白布的屍身,趙巡撫的情緒便是失控,哪還有一地封疆的氣勢,往那屍身上一撲,便大哭大號起來。

靈堂裏隻有趙巡撫一人,門外更有標營把手,外人一個也進不來,也便是不怕被人看見他這般作態。

也是趙巡撫心中痛楚非常,力氣稍稍大了一些,隻見那趙祖祐的屍身一陣輕晃,那被白布蓋著的頭顱也是晃了晃,就“咚”的摔得在上,竟是滾了起來。

原來,石林將趙祖祐的頭顱帶走,薑夫人怕趙巡撫看了那無頭的屍身,心中更痛,便招了洛陽最好的木匠,用了一塊上等的楠木雕了個木頭腦袋,又請一位技藝高超的紙紮師傅給這楠木的腦袋塗象。這腦袋是憑記憶雕刻、塗象,也是兩位師傅技藝高超,竟也是有八九分像。

楠木的腦袋仰躺在地上,趙巡撫見了這,嗷得一聲撲去,將這腦袋抱在懷中,竟是用頭撞之,神智甚是癲狂。

“師伯,這次南下,斬殺了白蓮教的好些孽障,朝廷特發了三張度牒!”白馬寺中,一小和尚歡快的說著,不像個出家人,倒像個有糖吃的小兒,十分的興奮。

禪房裏,一白胡子老僧坐在正中,神情較為淡然,不過舒展的眉角也是昭示著老僧的心中喜悅。

“了然,出家人該是六根清淨,你這樣作態,實在是不夠妥當,你先下去吧,我和你師伯還有些話說。”老僧下手,也是坐著個老僧,發話將小和尚打發走。

小和尚聞言當即宣了聲佛號便出了禪房。

兩個老僧入定一般的坐著,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那正中坐著的老僧道:“師弟,你說那害了洛陽城裏多個性命的是哪一方的人馬?會不會是邙山的那位娘娘?”

坐著下手的老僧道:“那人用的是借物化形之術,未正式交手,看不出門派來,但定然不是邙山的娘娘。不說陰天子已將邙山封山,隻容凡人進出,修行之人連路過都是繞行,邙山中人亦不可私下出山。便是沒有此舉,陰天子也不會讓那位娘娘如此莽撞。朱明已亡國百六十載,是回天乏術,做這些事,是落了下乘,且若一著不慎,便會將黑山宗牽扯進來。陰天子雖坐擁邙山,手下有四鬼王坐鎮四方,諸多鬼帥鬼將,陰兵鬼差無數,但也是不能與黑山宗相抗。”

忽然禪房外傳來聲音:“老和尚說得不錯,陰天子勢力再大,也是大不過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