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無憂非無憂(1 / 2)

北邊始皇帝,南邊陰天子,這一人一鬼兩位帝王南北呼應,是明末之前修道界的兩大豪強。

當年秦國的祖先護駕有功,才讓姬宜臼在洛陽存亡續絕,而姬宜臼與嬴政的私交也是不錯。明末大戰,姬宜臼未入世,在邙山經營自己的小天地。嬴政則是入世磨練,卻是遭劫,無奈之下入了地藏夾袋,但二人卻也是交情不斷,姬宜臼時常來枉死城與嬴政敘舊,其實也是向他傳遞陽世的情況。而這些也都是地藏所默許的,否則即便是姬宜臼修成鬼仙,也不是就能如此隨意出入枉死城。

石林沾了那位嬴師祖的光,按照輩分來算,石林竟要比嬴政這個活了二千多年的老頭子還要高了好幾個輩分,嬴政還得喚他一聲小叔祖,搞得和嬴政平輩而交的姬宜臼瞬間矮了石林好多輩。一下子多了兩個帝王晚輩,石林剛開始還挺別扭,但很快便也釋懷。嬴政願意叫小叔祖讓他叫去,姬宜臼小友也是叫得。畢竟石林的那位嬴師祖和這位始皇帝早就是出了五服了,況且姬宜臼不也是和嬴政平輩而交?

隨後兩位老友入深宮交流友誼,石林這個“小長輩”便被安排在偏殿休息。

想及被白馬寺那群賊禿的暗算,以及來到陰曹後的種種遭遇,石林深感修為不高的苦楚。隻是現今也不是苦修便可提升修為,化神可不是閉門造車就能成功的,這需要去感悟,就如佛家所說的頓悟一般,悟了便能化神,悟不了就自此止步。

在這種身心的煎熬下,石林的脾氣變得有些煩躁,拉磨的驢一樣轉圈子的走著,一圈圈不厭其煩。

殿外傳來一聲輕笑,猶如春風,令人心脾生津,石林停止轉圈,朝著殿外望去,卻是一位女子在殿外窺視,見石林在轉圈,便笑出了聲來。

女子見自己被發現,便走進了偏殿:“你在此轉圈,不覺頭暈?”

女子淡雅而脫俗,宛如仙子,隻是眉宇間有濃濃的憂愁,石林見了這一仙子一般的人兒,心情好轉一些,便開起了玩笑:“原本是暈得,但聞得一陣清雅,便就清醒了。”

女子未惱怒於石林的調笑,隻是淺笑,露著和善之氣,石林心中大歎慚愧,這女子繼續道:“本宮聽聞宮中來了客人,是太乙派的弟子,想來便是你了。我的一位伯祖也在太乙派修行,已成仙位,久在人間,不曾飛升而去。不知近況如何?”原來這女子便是嬴政的皇孫公主。

石林便將所知一一道出,公主便坐在一旁細細的聽,眉宇間的憂愁卻是淡去一些。

見公主如斯,石林也是漸漸放開,說完了那位嬴師祖,便說起他自己在太白山求道修行的趣事。公主在一旁聽著,或是淺笑,或是展眉,一顰一笑間盡顯風華。

當年石林在秀水鎮也是個有名的頑童,否則也不敢夜裏去偷窺王家送陰親的新娘子,後來入太乙派修行,變得穩重許多。現在與公主細細說著往事,不由的便已是沉浸其中,竟是說起了兒時的趣事。公主原隻是聽著,後也是參與其中,但多是修行的事情,也會摻雜著宮中的宴會,以及偶爾幾次在宮外的流連。

這聊天隻有兩人一起才是有趣,隻是一人說,一人聽著,便是無趣的很。自公主參與後,雙方便是有了互動,說得也就有趣了,雙方都是沉浸在其中。兩人仿佛多年未曾相見的好友,相談甚歡,偶爾更是能聽得石林顯得放肆的笑聲。而這一沉浸進去,石林就仿佛回到了十一年前的少年時候。

少年不知愁滋味,活得無拘無束,快活自在,也不知兩人談了多久,隻見著偏殿外的侍女抓耳撓腮的,很是不安穩。

“和你談天說地,細柔很開心,宮裏隻有皇祖與姬老祖和細柔能是真心說笑,在這宮裏,細柔很無趣。”公主真的是很開心,連自稱也是變得親近。

這一番扯淡,石林的心情大好,暫時的忘卻,使得他如卸重擔,身心都輕鬆許多,他都能清晰感應到到元胎之光變得更凝練了幾分。真是舍得、舍得,舍而有得。

石林笑道:“能和殿下暢談,也是在下的榮幸,自修行以來,還未有今日之暢快。”

公主也是笑,雖還是淺笑,但已是眉宇舒展開來,不再是那般憂愁,而且也不知是怎的,公主說得竟也是有些放肆:“你叫本宮細柔便可,殿下殿下的叫著,讓細柔很不自在。且你的輩分可是比細柔高出許多,你喚細柔為殿下,是否想占細柔的便宜?讓細柔喚你小叔祖?呸,細柔才不會上當!”說完,石林未是覺得不妥,公主卻是連忙停下,俏臉生紅,不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