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假神(1 / 2)

回到廂房,石林靜坐在床上,也不修行,此時他隻要靜下心來,就是滿腦子嬴細柔的那一抹淺笑,他的心亂的很,根本就無法修行,他的道心已是不穩。然而,他的丹田裏,那元胎竟是光彩內斂,隱約能看見那光彩之中的元胎在緩慢的蠕動,這竟是要破胎化神之兆。

而這個征兆,怕就是他當初和嬴細柔相談之時便出現的,那時他隻是覺得元胎在他忘卻一切,心靈沉浸在和嬴細柔相談的歡樂中時,因為舍,而有了得,九色之光變得更加內斂,離化神又近了一步。卻不想這盡是他化神之引,當白日裏眾人談及嬴細柔,勾起他的回憶時,他心弦波動,對嬴細柔莫名的動了情,以致如此。

財、侶、法、地,嬴細柔便是他的侶,他的貴人,在修行一途,助他化神!

原本他也曾想他化神之悟是在何處,為何有感,感悟天地,令他化神,卻不想盡是如此。這仿佛冥冥中自有牽連,自他離開太白山,每一步都是仿佛被安排好了一般,一步步走來,才致他被白馬寺暗殺,也才有了枉死城這一幕,也才和嬴細柔相見。隻要這其中有一環錯誤,他便是不會走至這一步,或許以後會有此一途。但這細想來,石林不由感慨命運弄人。如果這一次不是在邙山引起了這異動,而是在別處,他還能否去得了枉死城?難道要靠橫死一途?石林搖頭不語。

元神,乃是精氣神三寶升華之物,可寄托魂魄,不僅是可以令修道者不用假借他物便可引動天地元氣,施展各種神通,也是在化神後便可壽命延長,而最重要的便是這元神可脫離本體而存在。當遭遇劫難時,可脫離本體,掠奪他人身體,是為奪舍,可謂是重生,這就是無形之中多了一命。也正是如此,化神之時,魂魄凝聚,與之合一,便會引動輪回業力。雖不像是返虛之時消業渡劫,成就仙道時的那般風雷火等各種天劫大災臨身,要將人形神俱滅,卻也是夠人喝一壺的。

而這化神之劫,多是牽扯出前世因果,各人各不相同,有人遇著外劫,被仇人殺死,或是其他災劫臨身;有人是心魔叢生,在化神之時,心魔作祟,元神崩散,全身幹涸而死。而如今他這般情況,正是後者,劫生於內,是心魔劫。

當初,青澤煉形之時,他就曾經曆過心魔劫,隻是那時的心魔劫和這次相比,就如小卒與將軍之間的差距。

“細柔啊細柔,你是我的貴人,令我化神在望,卻也是我的心魔,我的一劫,我若度不過你這一關,我就是這十一載苦修做了無用功!我和你這難道是前世有因,要在今世報果?若我前世對你有虧欠,今世必是補償;若是前世我與你有深仇大恨,難道我要將你斬去,破除心魔?”石林撫摸著放在膝上的青澤,他手一撫,青澤便是一陣顫動,發出輕微之聲,但在他腦海裏卻是沉雷一般,轟隆隆的連成一片。

而他丹田裏的劍胎也是陣陣顫動,仿佛是與青澤內的那一團精氣產生了共鳴,欲破胎成靈,與其合二為一,成就真正的本命劍,他的護法衛道之器!

也是這時,一道道劍氣自劍胎中生起,直往靈台而來,將那嬴細柔的影子戳得千瘡百孔。這些劍氣不是真的劍氣,而是石林心念一動,劍胎中的精氣化形,欲斬去困擾他的心魔。隻是效果甚微,嬴細柔的那一抹淺笑消去,他看到的卻又是他離開秦宮時,回眸一望,目光所及的那宮牆上孤單的身影,將精氣化形的劍氣瞬間震的粉碎。

石林一陣血氣翻騰,差點一口噴出血來,他這強行突破心中魔障失敗了,還差點將他弄傷,要想破此劫,必須和嬴細柔真人相見,了結因果,破除心魔。否則他再使力都是無用的,隻會是傷了他自己的神魂,一旦傷的過深,禍及元胎,他就真的是化神無望,悔之不及了!

與此同時,洛陽城內知府後衙的一間大屋裏,胤禵伏在地上不敢起身,他的身前正有一名妖嬈的女子,她細細的品著茶,仿佛未看見伏在地上之人,隻是和立在她身旁的大格格談著話。

這大格格顯得有些畏縮,渾身的不自在,她的十四皇叔祖伏在地上如一條死狗不敢動彈,她卻是站在一旁無能為力,還要小心翼翼的陪著說話,而說的竟都是她這張絕美的臉是如何如何。原來,她此刻的臉上已未在敷那白色的藥膏,她的臉已是恢複如初,甚至是比受傷之前更加的美豔。

而和她說話的這女子隻穿著白色紗裝,內裏也未穿著什麼衣物,隱約間可見她誘人的胴體,這女子眼中有著盈盈秋水在微微波動,看著,能令人神魂顛倒。她撫摸著大格格的臉甚是愛惜,嘖嘖其聲:“這真是張俊俏的臉,令我也是心動難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