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卑鄙,無恥,下流!(1 / 2)

大格格快步走著,她要離那令她作嘔的屋子越遠越好,她厭惡那老妖婆的淫靡,也厭惡胤禵的無恥。當年她可也是聽著九龍奪嫡的故事長大的,那故事裏的十四爺何其灑脫,卻不想盡是這個樣子,在個人盡可夫的老妖婆的淫威下搖尾乞憐,愛新覺羅家的顏麵都被他丟盡了!

她來到一處小湖邊,用力一吸,就是大團帶著淡淡水腥味的冰寒水氣吸入腹中。這水氣在她的體內散開,仿佛是在清潔著她的身體,要將她在那屋內所吸入的淫靡之氣盡數洗淨,而她的腦子也是被這冰寒刺激的清醒許多。

她吐了一口氣,氣如利箭,刺破平靜的湖麵,驚嚇的湖裏的錦鯉四處逃散。

她摸著已恢複如初的麵額,便想起了那要取她性命的一劍,若不是胤禵及時相救,她就是大好的頭顱被切成兩半。想及她逃入後院塗抹療傷藥膏時,看見的那橫貫麵門的傷口,雖已是不再流血,也是在她的真氣催動下,起了薄薄的痂,卻是在滿臉的鮮血的襯托下,何其猙獰,猶如夜叉,她的心就如千萬把刀割著一般。

那老妖婆說她不通女兒家的事情,隻知曉效忠朝廷打打殺殺,可隻要是女子,又怎會不注意自己的容顏?如她這般絕美之人,看似平常不注意容顏,那是因為她對自己有著極大的信心,無需再去關注,而一旦失去時,那一股恨意必是滔天之勢。

“小賊,我必將你扒皮抽筋,千刀萬剮!”看著湖中倒影,大格格咬牙切齒的發誓。

卻在這時,傳來了那老妖婆“小冤家,弄死我也!”的浪嚎,這個人盡可夫的老妖婆竟是這般不要臉!竟然如此猖狂!聽著從許遠處傳來的淫聲浪語,大格格發出頗有些歹毒的罵,便踏著湖麵離去,要躲去遠遠的。

已是亥時七刻,房門外傳來聲音。

石林睜開眼,他雖是被心魔困擾的無法修行,卻是將神識內斂,內視元胎,卻也令他暫時不再被心魔困擾。

元胎如同一顆心髒,以一種及其微弱的頻率跳動,幾乎不可視,它每一次的跳動,都會在它的表麵形成一道道的波紋,這些波紋時而細密,時而疏散。包裹著元胎的九色之光,已是愈發的凝練,幾乎是要貼著元胎,九色光擴散出一圈的光暈,輻射過去,而那光暈裏似乎有了生命在蠕動。

這一切運動仿佛暗合某種的天機,石林觀之,仿佛是有所想,可以立時參透,立地化神,卻又如霧裏看花,愈是看的仔細,愈是看不透,卻愈是要看清楚,就愈是能看透似的,形成一個往複的圈,將他套了進去,永遠都陷入這往複之中,直惹得他心煩意亂。

而那房門外的聲音正好將他驚醒,石林直感身子一陣虛脫,搖搖欲倒,想及他那時,執著的要看透元胎的變化之律,就是神魂不清,心神一陣陣的震動。

他這是無聲無息的就遭了心魔的道,差點不能自撥。現今想來當初將青澤煉形時的心魔,真是與這不可比之。那時的他不僅有準備,還可以憑借意念化雷霆之劍斬之,而如今他卻是毫無察覺,如春日裏和煦的風,不覺有異,稀裏糊塗的便遭了道!

門外的不是宮人,而是姬玉,石林未想到會是他,便連忙起身去開門。

“重機兄,你這是---”房門一開,姬玉看清石林的模樣,嚇得一跳,他眼前的石林眼窩深陷,一臉憔悴,身子也好像有些虛弱,仿佛久病之人。

石林苦笑,他之前雖然不再被嬴細柔所困擾,卻是消無聲息間便被更加強烈的執著困住,若不是姬玉及時的到來,發出呼門之聲,猶如春雷一震,將他震醒,不然也就不必過嬴細柔那一劫,他就被先自己給弄死了。

姬玉還以為石林這是思念嬴細柔,相思成魔,才變成這樣,心中不由心驚肉跳。當初他若是懼於未知的恐懼,不敢與龍凝香搞“仙凡”之戀,怕也是會落得和石林一般下場吧。

姬玉雖未說出心中之慮,但石林卻也是能猜到這張驚訝的臉龐下,心中的所想,他也懶得解釋,這種事情隻會越描越黑。他真元運轉,自紫府之中垂下一道道清氣,將全身洗滌,他的精神便是好了許多,麵龐緩緩變得紅潤,不再是那樣憔悴。

“成德兄,請在前方引路。”漸漸恢複了精神,石林便將房門關上。

“好--好--”姬玉沒想到石林竟然如此快的便從困境中走出,話說得也不是太連貫了,領著石林往姬宜臼處而去。

這次並未往之前的宮殿而去,而是走得另一條路,另一個方向,石林發現這是在往天都峰的最高處而去。這巨大的宮殿群雖是坐落在天都峰頂,這天都峰頂也是方圓巨大,但也不是平地一塊,也是有高低之別。

最高處,乃是一處祭壇,方圓數百丈,有十二座石雕,都是帝王模樣,乃是大周的天子,都是姬宜臼之前的大周天子,是姬宜臼的列祖列宗。至於後代天子,一是自姬宜臼起,周天子便是式微,失去西方故土,國土方圓不及六百裏,名為天子,實則已是成了中等的諸侯;二是那些都是他的子孫,古往今來,哪有祖宗祭祀子孫的?

到了這祭壇邊緣,姬玉便道:“重機兄,吾送你至此,便是大功告成。”說完,他就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