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中之人的左側是一名十六七歲的小將,他看著退入林中的貴霜將士歎道:“本想打他們一個出其不意,如今看來難了。”
右側一個身高兩丈,滿臉虯髯的巨漢,他騎在一匹明顯高於其它人的大馬上,但是雙腳依然快碰到地上,看著十分不舒服。隻見他怒道:“齊格,他們為何這般快便覺我等行蹤?不是吩咐你們將他們的斥侯盡數清除,你與那幫手下是怎麼辦事的。”
那個十六七歲的小將漲紅了臉,道:“他們的斥侯十分狡猾,我等方靠近他們便向樹林逃去,我覺得這些斥侯如此機警,絕不像普通的士兵,很像北漠大營的黑騎軍。”
虯髯大漢一愣,道:“你能確定?但他們的裝束明明與黑騎兵不同啊!”
齊格點頭道:“那些斥侯逃跑時回身射箭的手法姿勢,與北漠大營的黑騎軍一模一樣。”
虯髯大漢沉吟道:“難道是宇文贇擺下的圈套,想滅我雪狼軍團?”
那手持虎頭湛金槍男子,冷冷地說道:“他們是貴霜帝國的禁軍。”
旁邊一身披盔甲的軍官說道:“副帥,當斷則斷,北漠大營距此不過一天的路程,若被他們察覺了,我等可就前功盡棄了。”
齊格對著那個副帥叫道:“穆雷說得不錯,副帥,我們動手吧!這賊老天沒有一點轉暖的跡象,這是數月來看到的最大的物資,我們若不搶下這批輜重,大夥的日子都沒辦法過了。”
那叫副帥嗯了一聲,對這身邊另一個一身黑甲的男子說道:“呼魁,按先前之約定,命你部下一千人為先鋒,衝擊來軍。”
呼魁有些猶豫,齊格冷笑道:“怎麼,呼首領見了有貴霜禁軍在此便害怕了?據說當年你可是差點被禁軍大統領文昊給宰了,若是你害怕,盡可帶你的手下滾蛋,就這點膽色也想來分一杯羹。”
呼魁怒氣上湧,道:“齊格,你也太小瞧人了,我呼魁豈是貪生怕死之輩,隻是來軍已退入林中,貿然衝擊隻怕傷亡巨大,我呼魁手下隻有一千五百餘人,為了這些輜重將我弟兄們的性命全搭進去可不值。”
那個副帥安撫道:“呼魁,齊格的意思並不是讓你等直衝入林中,隻去先去試探一番,你且放心,我會讓滅霸親自會領兩千子弟為你壓陣。”
呼魁拱手道:“高虎,我知道你明白事理,既是如此,我這就點兵出戰。”
高虎?他果然是高家的人。
呼魁走後,齊格對著他的副帥高虎道:“副帥,呼魁本是個奸詐小人,我當年大哥之死恐怕也與他脫不了幹係,何必管他死活。”
高虎麵色凝重,道:“齊格,大敵當前,我等不宜再生事端,應齊心協力才是。貴霜禁軍的實力不容小覷,僅靠我們雪狼軍團恐怕難以成事,少帥將此事交付於我,我斷不可失了他的信任。”
“高虎說的有理”虯髯大漢說道,“以前舊賬等日後再算走,都是雪狼軍團的兄弟,你的仇就是我滅霸的仇。先辦正事,我等一齊下去。”
呼魁一臉不快的來到自己軍中,道:“柴狗,告訴兄弟們準備出戰!”
一身灰衣,長得一臉褶子的人立刻說道:“大哥,真的要出戰啊?”
呼魁翻身上馬,道:“既然來了,肯定要應付一下,否則高虎若是翻臉了,我們逃都來不及再說了,那麼多的軍中輜重,如果真拿了下來,雪狼軍團肯定不能全吃下,我們這一年也就不用愁了。何況滅霸也帶了兩千人在後為我們壓陣,不過話又說回來,還是謹慎些為好。柴狗,你帶上六百人去那林邊試探一番,見情況不妙就立即回頭。”
柴狗應道:“小弟明白了”
柴狗點齊了六百人,反複交代了幾句,小心翼翼地策馬向慕汎藏身的樹林馳去。
滅霸帶著兩千雪狼軍在一裏外不緊不慢地跟著,齊格冷笑道:“這些混蛋真是些卑鄙無恥之徒,這哪裏有一千人。”
滅霸說道:“不必管他,此行以試探為主,呼魁的這些飯桶,隻能欺欺尋常商販,林中若真是貴霜禁軍,去五百或一千人又有何區別。”
樹林內洪文秀見有一彪人馬走來,看了片刻冷笑道:“原來是這些貨色,就憑他們也敢來我禁軍陣前放肆。”
說完,洪文秀對慕汎道:“王爺,末將請命……”
慕汎斷然道:“洪將軍,北漠乃是禁軍故地,此戰由將軍自行決斷,不必請示於我。”
洪文秀匆匆抱拳示謝,回喝道:“韓泰,命你率五百騎,等敵距林百五十丈時正麵迎擊;李元宗,命你率一千五百騎,全斜插斷其後路阻擊其援軍,並助韓泰在敵後援上來之前,將來敵一舉殲滅,不得放走一人。”
身後走出兩名魁梧的將領,他們齊聲道:“末將遵命!”
洪文秀沉聲道:“此戰乃我南下禁軍重回北漠之戰,定要打出威風來,否則到了大營,舊日的兄弟們還以為我等在東臨城光吃喝長膘了。”說完又回對另一名軍官說道:“馬尚武,命你部五百人弓拉半弦而射,示敵以弱。”
“末將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