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珊瑚手釧(1 / 2)

“凝歡啊,那個青梅羹做好了嗎?”凝歡手裏拿著一枝並蒂海棠花步搖,正在為蕭宛兮梳洗,聽到蕭宛兮這樣問,道:“像是還沒有。”

“像是,像是,陛下馬上就要過來了,你怎麼辦事的,還打著伺候過皇後的名義被調遣過來,難道你們就是這般伺候皇後的。”蕭宛兮拿過凝歡手裏的步搖,一把摔在地上,凝歡身子一驚,忙跪在地上請罪。

“恕罪,饒命,你們這些奴才,真是不識好歹。”蕭宛兮冷笑了幾聲,癟了癟嘴,雲屺聽到屋子裏的動靜,忙進來:“娘娘莫要與凝歡一般見識,青梅羹小廚房已經熬好,一切已然就緒。”

蕭宛兮看也沒看凝歡,隻對雲屺說:“她沒用,你來給本宮梳妝罷。”

雲屺行禮:“是。”

凝歡將地上的步搖撿起來,雲屺伸手接過來說道:“凝歡,陛下怕是要過來了,你去外頭把蓮池旁邊的葉子打掃幹淨。”

凝歡見蕭宛兮沒有說話,便應了聲就出去了。

蕭宛兮方換好衣服,宇文郴就從外頭走了進來,蕭宛兮行禮,宇文郴虛浮了她一把,屋子裏隻有雲屺侍候著,宇文郴說:“退下吧。”

雲屺將門帶好,宇文郴回過頭來,見蕭宛兮穿了一件豔豔的石榴團福綾子衣衫,說道:“這顏色配你最好。”

蕭宛兮美目一轉,巧笑倩兮:“那到底是這顏色好,還是臣妾好?”說著便把桌子上早已準備好的青梅羹拿到手裏。

宇文郴愣了片刻,收回目光,說道:“自然是你好。”見蕭宛兮端了羹湯來,便吃了幾口。

蕭宛兮笑意愈發深,也更加明豔起來,宇文郴問:“宮裏的奴才用的可還順手?”

蕭宛兮挽上宇文郴的手臂:“順手,皇後娘娘派過來的人,自然是極好的。”

宇文郴那樣精明的人,自然聽得出她話裏有話。

“皇後畢竟是皇後,你多少還要忍讓些,過些時日,朕在給你調配些人過來。”蕭宛兮聽他這樣說,自知他將自己的事看得極重,以為自己在他心裏的位置也是極重的。

“臣妾多謝陛下。”宇文郴一回神,便看見套在蕭宛兮手上的珊瑚手釧,突然身子一滯,蕭宛兮似乎感覺到些許異樣,從宇文郴懷裏直起身子。

隻見宇文郴盯著她手上的手釧,還未開口,隻聽宇文郴問道:“這手釧,怎麼在你這兒?”

蕭宛兮聽宇文郴這樣說,不由醋意上來說道:“這手釧是我前半日從沐貴人那裏要過來的,她的東西,陛下總認得。”

“沐貴人?”宇文郴幾不可聞的疑問,蕭宛兮卻沒有聽到,隻說:“陛下偏心,這好東西都讓她們得了去,臣妾不得聖心,隻好死皮賴臉去要了。”

宇文郴還有些出神,這種珊瑚手釧怎麼會到了沐梨落手裏。

蕭宛兮見宇文郴一臉陰沉,原以為他在生氣,便說道:“陛下若是嫌怪我搶了沐姐姐的東西,那我明日就還回去好了,這些勞什子,反正我也不稀罕。”

說著,竟甩開手兀自往床榻邊走去,宇文郴拉住她說道:“沒有的事,你戴著,比她們都好看。”

蕭宛兮也知道,宇文郴這樣的人,能說出這種話,已經實屬不易,雖然沒有主動過去他懷裏,但其實早已不生氣了。

待宇文郴朝她勾勾手,她就迫不及待的過去了。

她紮在他的懷裏,說道:“陛下說的可是實話?”宇文郴神色有些木然,淡淡的開口道:“自然是實話。”

蕭宛兮聲音裏滿是笑意,宇文郴聽她說道:“陛下,臣妾心裏很歡喜,聽您這般說,更加歡喜。”

他驀地愣住,突然想起多年前他還是王爺的時候,有一個女子,在他的懷裏說:“爺,能成為你的妻,妾身很歡喜。”

宇文郴伸手將她攬住,沒說什麼,隻是順著她的腳步往床榻上走,蕭宛兮在他懷裏說道:“臣妾已經給父皇寫信求援了,臣妾在信裏告訴父皇,臣妾一心都在陛下身上,若父皇不肯支援,陛下若兵敗,臣妾便與陛下共赴死。”

雲屺見宇文郴約莫今天晚上要歇在永軒宮了,便將宮門外的宮燈滅了兩盞,回身時卻見那水池邊像是有一個人影。

走進了方看清原是凝歡在那裏,雲屺在心裏鬆了口氣,說道:“凝歡,這大晚上的,怎麼不睡覺,跑這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