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序章6 玄氣奇術(1 / 2)

沈姓軍官麵露尷尬,幹咳了幾聲,朝秦角長拱手,變出一臉媚笑道:“哎呦,元滅兄回來了。您瞧我這張嘴,說的都是氣急妄語的胡話。元滅兄可是餘峨伯跟前的紅人,沈光我哪裏敢不將您放在眼裏。”

方才聊天中,韓老四知道這秦角長姓秦名卓,字元滅,乃是這餘峨城神衛軍的兩位角長之一。另一位恐怕就是麵前的這位沈光沈悠之了。

秦卓翻身下馬,長哼了一聲,道:“悠之兄言重了,老秦我一介武夫,隻懂尊我城主,聽命行事。不如沈兄您啊,可是如今縣守的座上賓,和蘇清蘇大人稱兄道弟的角兒,我可及不上你。”

兩人一來一往,似是互相恭維,卻是說的陰陽怪氣,就連韓老四也聽出了其中的嘲諷之意。

皇甫萃見來了主心骨,上前憤憤道:“大哥,你可算來了,這姓沈的孬子簡直無法無天,你可要……”

“皇甫萃,休得放肆!”秦卓佯怒道,“你一小小的伍長,怎可和蘇大人一手提拔的沈光沈角長如此說話,老秦我平日裏對你的訓導,你都當成耳畔風刮了吧,還不速速向沈角長賠罪!”

皇甫萃正要分辯,卻見秦卓朝他使了個眼色。他雖是一介武夫,倒也不是愚笨之人。要知王庭軍中以下犯上本是大忌,沈光雖無權懲罰他,但其靠山乃是軒轅王庭任命的餘峨城縣守蘇清,名義上統領全城軍政。若是真論起罪來,就算軍職不丟,一頓板子是少不了的。到時莫說是秦卓,就算城主餘峨伯曹節出麵,恐怕也護他不得。當下會意,隻得單膝跪地,極不情願的向沈光道了聲罪。

沈光也不好和秦卓撕破臉皮,冷哼了一聲,知道也占不到什麼便宜,隻得罷了。

秦卓正要向皇甫萃細細詢問,忽從自己這方軍士中竄出一個人來,呼喝道:“惡賊,還我爹娘命來!”手中寒光閃動,現出一把匕首,直直的往沈光刺去。

這番變故讓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神衛軍本就隻是維護治安的地方軍,平日裏疏於操練,恃強淩弱倒是把好手。可真到了這要命的關頭,一個個都愣在當場,竟無一人上前阻攔。

等沈光回過神來,匕首距他胸前已不過半庹,以他微末的本事如何躲閃的開,嚇得三魂七魄皆離了竅,腿腳都酸軟了。

此時離的最近的就是秦卓。他雖和沈光有些積怨,卻也沒有到預除之而後快的地步。再則兩人剛有衝突,若是此刻就被人殺了,自己怕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

也容不得他再去細想,幸好馬鞭還在,提手就往刺客的手上抽去。也虧得那沈光諸神明佑,命不該絕,這一鞭不偏不倚正好抽在刺客的手腕處,順勢繞了幾圈,緊緊的纏在手臂上。

刺客吃痛,啊的叫了一聲,匕首脫手掉落在地上。秦卓怕他再作怪,雙手握鞭用力往後一扯,將刺客拖倒在地上。

周圍的軍士這才回過神來,七八個人蜂擁而上,將刺客死死按住。

那刺客在地上不住的掙紮,悲喊道:“放開我,讓我殺了這畜生!”

秦卓這才看清這刺客的麵貌,皆吃了一驚,行刺的竟隻是個十歲上下的孩子,更是覺得古怪。隻因這孩子看著甚為眼熟,思緒轉了一圈,便想是誰來。

朝洲瘟禍橫行數月,自餘峨城接收歸難民以來,槐月時每日有數百人入城避禍,到了榴月時每日尚有幾十人,然而到了荷月,有時三四天也不見一人前來。今日倒是來了兩波人,除了韓老四一行,早前還有六人一起過了關卡,這孩子正是其中之一。

秦卓往皇甫萃投去詢問的目光。皇甫萃聳了聳肩,指著身後的火堆憤憤道:“姓沈的孬子幹的不叫人事,為了劫人錢財,硬說這家人都染了瘟症,竟將人全生焚了。若不是兄弟們發現的早將這孩子搶下,恐怕也要遭了毒手。這賊人還不罷休,想從咱們手裏將這孩子搶去害了。眾兄弟看不過去,這才哄了起來。”冷冷的哼了一聲,又道:“要我說一刀捅了都算便宜,該將這孬子也丟進火堆裏焚了才好呢。”

“你個大大,把那不知死活小雜花帶上來,這是吃了虎心龍膽了,敢打爺爺我的主意!”沈光失了麵子,怒火中燒。他手下的軍士將孩子押上前來,五六雙拳腳齊齊往身上招呼了一輪。那孩子吃痛也不吭聲,隻是一雙眼睛狠狠地瞪著沈光。

沈光被他盯的心中起毛,惱道:“小雜花,看甚麼看,待我戳了你的狗眼。”抽出腰間馬刀,便往那孩子的眉目處揮去。

一陣兵刃交擊之聲,卻是被另一柄馬刀擋住了刀勢。

隻聽得一個聲音沉沉道:“沈兄弟,你這幾月在西路的做派,老秦我也略有耳聞。以往瞧不見也便罷了,今日不巧被我撞上,不由想和你說道說道。這亂世中靠手段謀些錢財,雖小節有損,但大義無虧;然若為謀財而害人性命,那便真是個該斷子絕孫的混帳玩意兒了!”

“你個大大,操家夥!”也不知是誰叫喚了一句,頓時鏘鳴之聲不絕於耳。雙方百十來號人一齊壓了上來,刀劍出鞘,眼看就要真動刀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