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一個略帶磁性的男中音在外圍喊了一聲,士兵們繃緊的神經都放鬆下來,紛紛向兩旁閃開一條路。朵衛顏和圖瑪並轡而行,他向著駱克馬背上的許慎看了看:“這是你朋友嗎?看樣子傷得很重。”
駱克沒有回答,隻是冷冷地看著對方,不到逼不得已,他不想借用魔鬼的力量,可是如果沒有其他選擇,這就是他最後的抉擇。
朵衛顏微微一笑:“小兄弟別太緊張,我看你小小年紀,身手似乎不錯,所以大家可以交個朋友。”
駱克冷冷地說道:“隻要你讓你的人閃開,我們就有成為朋友的可能。”
周圍的士兵頓時嘩然。這小家夥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現在自己被圍困在裏麵,還提什麼條件,而且還隻是有成為朋友的可能,真當自己是周楚兩家的王子了。
不過朵衛顏似乎並不生氣,依然微笑著說道:“我知道你的想法,盡快趕到喀城找大夫給你朋友療傷對吧。但是你知道喀城哪裏有大夫嗎?哪些大夫治外傷,哪些大夫治發燒咳嗽的病痛嗎?我看你朋友受傷不輕,尋常的大夫根本沒有辦法。”
駱克知道對方說的是事實,作為一個將軍,一眼就能看出一個人傷勢的程度是基本能力,他的口氣終於緩和了一點:“你想怎麼做?”
朵衛顏指了指周圍的士兵:“我比較看好你,是因為你有不錯的身手,而且對朋友有情有義。你隻要跟著我,做我的親兵,我可以幫你找最好的大夫給你朋友治傷。你覺得如何?”
朵衛顏這話問得非常冒失,根本不管對方的身份來曆,是富二代官二代還是強盜賊子,甚至連問都沒有問一句就給別人安排工作,的確非常自我。但是駱克並不在意,他看了看周圍的士兵,又看了看麵前的許慎,點點頭:“沒問題。”
在哪裏做事都是做事,回去後和莫大叔他們說一聲就可以了,自己並沒有成為九鼎商會不可或缺的人物,也沒有掌握他們的核心機密,所以並沒有任何負擔。
“很好。”朵衛顏的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回頭向著圖瑪拱拱手:“大小姐,今天的雪地訓練我看就到這裏結束吧,大小姐要不要和我們一同回去?”
圖瑪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歎了口氣:“可惜今天我們還沒有分出勝負,隻好改天再來了。”頓了頓又說道:“既然朵衛將軍相請,我們就一起回喀城也好。”
看兩人客客氣氣的樣子,如果不是駱克親眼所見,完全無法相信他們暗中居然是一對戀人。
隊伍立即啟程,一到喀城,朵衛顏直接讓駱克把許慎弄進了自己的將軍府,然後召來軍中大夫為許慎療傷。在解開許慎身上袍服的時候,所有人都驚呆了,在他壯實的身體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有的還在汩汩流著鮮血,有的已經隻剩下淡淡的疤痕。這些傷時期各不相同,傷勢也各不相同,混在一起看起來就像一頭恐怖的怪獸。
“這些傷好多都足以致命了,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撐過來的。”大夫搖搖頭,看了駱克一眼:“你朋友是做什麼的?怎麼看都不像個普通人。”
朵衛顏也看向駱克,希望從他嘴裏得出真實的答案。
駱克攤了攤手:“我們是朝樂一家商會的護衛,許大哥是我的隊長,也是我的老師。”
“朝樂,商會?”朵衛顏張了張嘴:“不會有那麼巧吧?你們負責的是誰的貨物?又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我們也不清楚是誰的貨物,不過聽說好像是總督府的。結果在紅杉崗遇到劫匪,貨物被搶走了,我們也走散了。”
“還,還真是。”朵衛顏張口結舌,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如果真是童家給圖瑪下的聘禮,朵衛顏就得早作準備;可是現在貨物居然被劫走了,那麼是不是可以理解為這個事情黃了呢?
不好說。如果兩家真的想抱在一起取暖,區區禮物又算得了什麼。隻是這個情況駱克也無法提供準確的信息,還需要他去探探口風。
朵衛顏將駱克拉到一旁,低聲說道:“小駱啊,你老師這個傷實在太重了,我覺得還是去請總督府的神醫卡紮來看看比較穩妥,這樣吧,你跟著我一起過去,和額爾圖大人說說這個情況。但是你要記住一點,我和圖瑪的事情千萬不能說,額爾圖大人好麵子,說不定會把我們兩個宰了下酒喝。”
駱克可沒他想的那麼複雜,既然總督府裏有神醫,那麼就去跑一趟又有什麼關係。他要是不過來,自己動手把他綁過來也未嚐不可。當下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
這邊兩個軍醫在給許慎檢查傷口,那邊朵衛顏帶著駱克匆匆直奔總督府而去。一進總督府大門,朵衛顏就問旁邊陪同的老管事:“格格裏木大叔,總督大人今天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