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夜裏,逍遙子交代一聲要出去踩點。熊連忙說我也要去,逍遙子沒反對,說那好吧帶你去看看殺手是怎麼殺人的。
熊穿著夜行衣懷著興奮而平靜的心情兢兢顫顫跟在同樣身穿黑色夜行衣的逍遙子身後,怕惹起哪怕一絲風吹草動給師傅添麻煩。
“你也不用這麼緊張,看好我待會兒是怎麼做的就成。”逍遙子轉過頭來看著熊一臉如臨大敵的樣子不由覺得好笑,於是說。
熊點頭,表示明白。
逍遙子來到縣令所住的地方,一個屹立在縣城中心地帶占地比五六個平常百姓的家加起來還要大的府邸。“縣令府”三個大字頗有些筆走龍蛇,看得出來是縣令花了大價錢請人提筆的。逍遙子給熊使了個眼色,示意一會兒進去之後一切腳步動作跟著他做。
逍遙子翻身上了縣令府大牆頂看了許久。熊也跟著看了很久,除了大模大樣提著燈籠走在府中的家丁,熊還發現幾個隱藏在暗處的暗樁。連身為新人殺手的熊都發現了,更別說逍遙子這個做了幾十年殺手殺了不下千人的老牌天字號殺手。
逍遙子做了個待命的手勢,自己翻身下牆,提著冰冷的劍,開始悄無聲息的殺人。
……
殺人是門技術活,想悄無聲息在人眼皮子底下把人“光明正大”地殺了更是門技術活。要是碰上一個窮得隻剩下錢的沒見過世麵的富家子弟說不得還會被他賞下百兩黃金。
此時熊就在觀賞師傅逍遙子做這門技術活,趴在縣令府大牆上正好可以將師傅“表演”的畫麵盡收眼底。熊嘖嘖稱奇,看著師傅劍下悄無聲息倒下的一個個暗樁,熊下定決心要把這門技術活練好,不說別的,就是為了防止自己以後栽在這樣的手段下麵。
“一共五個暗樁,我殺了四個,你看清楚了嗎?”逍遙子回到牆上,細聲細語。
熊點頭,說實話這悄無聲息殺人的門道其實也就那麼點事兒,在敵人還沒看見你或者已經看見你卻來不及拔劍出聲的時候迅速拔劍,刺出。敵人倒下,沒有半點聲息。
就這麼簡單。
俗話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實際上這門技術要做起來卻也十分困難,不然如何說這是門技術活?比如在敵人看見你之前幹掉他就是考驗你的速度,以及潛行能力。又比如在敵人發出聲音之前刺向他的喉嚨,就是考驗劍的速度能否比得上敵人出聲的速度。
熊現在隻是一個稚嫩的初出茅廬的殺手,雖然說他的劍很快,可能比逍遙子還要快,但劍快並不代表能殺人,最重要的還是殺人的技巧,也就是所謂內行中的門道。
“還有最後一個你去試試。”逍遙子說。
熊握緊手中的劍,目光冰冷,忽然間變得冷靜下來。
盯緊目標,拔腿衝刺,腳踏飛簷步,身體如同一道箭矢飛出,手中的劍猶如一條毒蛇吐出的信子,散發著冰冷寂滅的氣息。
近了,更近了。
熊變得越來越快,仿佛化為一陣風。
微風飄過,吐出幾滴血水。
熊回到牆頭,手裏提著帶血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