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3 章(2 / 3)

小唐喝道:“住口,死到臨頭還敢胡言亂語!”

此刻士兵們一擁而入,眼見這般情形,都是目瞪口呆,一時竟不知如何下手,竟有過半之人被這女子所迷,癡癡呆呆,隻顧忙不迭地垂涎打量。

這舞姬見狀,縱身一躍,便要逃走,小唐一掌揮去,那舞姬竟然抬手,向著他手上對來。

自從方才兩人過招,因自知兩人相差甚遠,這女子便處處躲閃,隻在逼不得已之時,才賣弄色/相逼退小唐而已,如今竟拚死似的抬手同他對掌……

小唐一念之間,正欲收手,卻已經來不及了,隻聽得“哢嚓”數聲,卻是這舞姬的右手手腕,禁不得他掌上氣勁,竟赫然折斷了!

與此同時,小唐掌上微微一疼,似被蚊蟲叮了一下般……

這舞姬斷了手腕,疼得臉色發白,卻竟仍是笑道:“唐毅,你好狠……”順著他一掌之威,縱身而逃。

有兩個就近的新羅侍衛反應過來,忙去攔阻,反被她舉手投足,閃電似的,一個擰斷頸骨,一個踢中胸膛,雙雙斃命。其他侍衛本正覺得大有便宜,沒想到卻見如此修羅凶煞似的手段,頓時再也無人敢靠前。

舞姬順勢彈身過了圍牆,夜空中仍留她恨恨之聲:“記著,你的命是我的!”

經過此夜之後,新羅王宮之中又徹查了一番,然而要知道扶桑人神出鬼沒,防不勝防地,隻是加派人手仔細巡防搜查罷了。

而自從那日之後,小唐細看手上,卻隻見極細小的一處傷痕,如被針紮留下似的,表麵竟看不出什麼異樣……然而想到對手之狡獪無恥,倒是叫人無法等閑視之。

這一天,終究到了啟程的日子,新羅王同世子兩人,一直送使者出了王城。

王世子自從小唐等啟程開始,便哭個不停,直到送他們去了,又哭著回到了王宮,溫平送別小唐,自然也是依依不舍,心中感慨萬千,卻記得小唐臨行叮囑,便打起精神來安撫王世子。

隻因入秋,天氣漸冷,這東北偏僻之地,天氣更是同大舜不同,才走了半程,忽地彤雲密布,北風呼嘯,不多時,竟下起雪來。

這一日,因連日雪大,山石跌落,竟攔住了前路,而時不時地仍有碎石跌落,情形危險萬分。

先行官探了一陣兒,便行回報。

小唐見此路不通,便同副手商議一番,因繞路的話,便要多出一個月的行程,何況要繞路隻能轉山,若是運氣不好又迷了路,倒是難辦,於是便定了改道下山,要趁著河道尚未結冰,從水上而行罷了。

此刻仍在新羅地界,便命征集船隻,十多艘船沿江而行,因江水通往東海,是以水流湍急,倒是可行。

是日黃昏,因船工怕夜行遇險,便泊船停靠,等天明再出發。

且說京城之內,因平靖夫人病了,懷真日常便在兩府內走動,早上四更不到起身,便去平靖府上照料,伺候了湯水後,平明回府一趟,督促敏麗的吃食種種。

虧得是她心思慧巧,性情體貼,又不辭辛勞的,故而兩下裏竟都安置的妥妥帖帖。

平靖夫人這病,起因卻是因年輕時候受了寒,故而一到天冷,便有些禁不住,夜間多咳少眠,精神倦怠,加上畢竟年紀大了,便撐不住,每日裏都有三四個太醫仔細給瞧著,然而雖然如此,卻總不見好,因此懷真甚是擔憂。

話說這日,平靖夫人因見懷真守在身旁,低著頭仿佛正縫著什麼似的,她便支撐著起身,因說:“你不用隻守在我這裏,我是慣常的老毛病了,不用理會,這兩日你來回走動,我看著都替你累。”

懷真忙停了手,便起身先摸摸額頭,道:“姑奶奶可還冷?”

平靖夫人道:“好多了,你又在忙什麼呢?”

懷真道:“您老人家看了就知道了。”說著,把手中的活計遞過去。

平靖夫人垂眸一看,原來竟是個很精致的小孩兒肚兜,上麵繡的花兒已經都妥當了,下頭卻繡著一隻蹲地的小老虎,雖然針法有些拙劣,卻也看出那股虎虎生威的活潑之意,又加上她繡的一般,那老虎張著嘴瞪著眼,胡須抖動,又透出幾分憨意來。

平靖夫人覷著眼睛細看半晌,竟給逗樂起來,笑道:“好好好,果然是極好的,是給敏麗的孩兒呢?”

懷真點頭,複小聲說道:“算算日子,可是差不多了。不知為什麼,我的心裏慌得很……”

平靖夫人斂了笑,定睛看著懷真,忽然說道:“好孩子……姑奶奶有兩句話想同你說……”

懷真趕忙把肚兜收起來,便道:“您要同我說什麼?”

平靖夫人思忖了會兒:“說起來,毅兒此刻,應該也在半路了呢?”

懷真便笑:“可不是呢?”

平靖夫人點頭道:“我知道府裏離不開你,隻不過……等敏麗生產了,你便還是先回應公府住上兩日罷了。”

懷真詫異:“這……又是為什麼?”

平靖夫人並不回答,隻輕輕歎了口氣。

懷真畢竟多心,蹙眉一想,驀地想到上回在長房府中發生之事……一時微微有些心驚,抓著平靖夫人的手便問道:“姑奶奶,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平靖夫人見她著急起來,才道:“你別怕,我隻是一點兒私心罷了……人老了,總是愛多想,先前毅兒在家時候,總是不肯放你,你去哪兒,他也便去哪兒……從小到大,我從未見他這般的……”

懷真本正憂心,聽了這句,忍不住也笑起來。

平靖夫人道:“趁著他如今沒回來,你便多回家住兩日倒好,等他回來了,你可又不得空了。”

懷真掩口笑道:“還以為您老人家要說什麼呢,原來竟是這些話。”

平靖夫人將她摟入懷中,道:“不然又是什麼話呢?”

又過兩日,平靖夫人的病情略見起色,懷真才也放心,隻安穩在唐府之中罷了。

如此,小唐還未返回,眼見卻到了懷真的生日。

因小唐不在家,懷真自己便忘了,倒是敏麗同唐夫人兩個暗中商議了一番,因跟懷真說起來,懷真不免意外,因笑說:“太太跟姐姐有心了,隻不過我年紀輕輕的,又何必特意做壽呢,何況……三爺也不在家,倒是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