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賜死非殤(1 / 2)

菊漾帶著兩個小宮女候在靈王府外,羽靈王爺前腳剛走出靈王府的大門,菊漾便急匆匆地來到微雨閣宣旨,她滄桑的臉上皺紋縱橫,卻極其虛偽地堆著假笑,隻是一味的強調太後覺得與莫姑娘投契,要請她進宮陪太後說話。

倚翠提議跟隨莫非殤同去,卻被菊漾淩厲的目光狠狠剜著,不客氣地訓斥道:“好不懂規矩的丫頭,太後隻說要請莫姑娘一人,說話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菊漾帶著莫非殤走後,倚翠總覺得有些不妥,便飛身上馬出府去追趕羽靈王爺。

倚翠年幼時因家貧被爹娘賣入雜耍團,羽靈王爺在欣賞她表演的雜耍時,看中她的聰慧機警,便將她收入府中為奴婢。

羽靈王爺出門前曾與莫非殤告別說是要離城兩日,倚翠持鞭催馬向著城門方向跑去。

果然就在城門口追上了正欲出城的羽靈王爺,她喘出的氣息很不勻稱,又因心裏焦急不安,話也說的不連貫,斷斷續續地道:“王爺……王爺,莫姑娘……她被太後請進皇宮了,說是要去閑聊,而且不許奴婢跟著。您前腳走,菊漾姑姑後腳就來了,奴婢總覺得事有蹊蹺。”

飛崖策馬上前,在羽靈王爺的身旁低聲提醒道:“王爺,太後娘娘素來多疑,如若她派人查探莫姑娘的身世,很容易發現端倪,此番莫姑娘進宮,恐怕太後娘娘會對她不利。”

羽靈王爺俊眉深鎖,漆黑的眸子如深穀寒潭般凜冽,他握著馬鞭的手迅速往懷裏一扯,狠命夾著馬肚要折返回去,飛崖眼珠轉動,像是想到了什麼,隨即便大聲喊道:“王爺,城門外有條小路是通往皇宮的捷徑,我們穿過去說不定能追的上莫姑娘。”

羽靈王爺唇角咬出個“好”字,調轉馬頭飛快地衝出了城門,朝著皇宮的方向奔去。

遠遠地,他們眼見著菊漾的馬車駛入了皇宮,菊漾是奉旨出宮,回宮的時候自然是一路暢通,但是羽靈王爺進宮道道關卡都要出示腰牌,即便有的看守侍衛與他熟的不能再熟,這個進宮的規矩是不能改變的。

莫非殤來到仁德宮,當她走進來的時候,已經感覺到了凝滯的氛圍裏彌漫著凜凜的殺氣。

她屈伸下跪向太後行禮,太後卻遲遲沒有叫她起身,而是一改在宴會上的和顏悅色,陰狠的臉龐繃得發緊,她的嗓音如來自幽冥地府,讓人聽了不寒而栗。

“莫非殤,你好大的膽子,鬼女洞的鬼女,朝廷的重犯,竟然敢楚楚可憐的說什麼是醫女,你這樣誆騙哀家,可知死罪。”

莫非殤的心頭一驚,太後果然已經知道了她的底細,她就算執意否認也沒有什麼用,便直言不諱地道:“不敢再欺瞞太後,奴婢確實曾是鬼女,隻是王爺憐憫奴婢孤苦無依,不忍加以刑罰,奴婢備受王爺的恩德,也已經痛改前非,還請太後饒恕以往之罪。”

太後陰冷的眼神如冬日寒流,她輕蔑地瞟著莫非殤,陰陽怪氣的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敢把哀家的兒子抬出來,哀家最恨的就是你勾引羽靈,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真是自不量力。”

太後朝著對麵的菊漾遞了個眼色,菊漾一揮手小丫鬟端著個托盤走了進來,上麵擺著三樣東西,毒酒、匕首、白綾。

太後的聲調更加陰狠,她的眼眸一抬,冷冷地道:“哀家決不允許你這樣的人陪在羽靈的身邊,想怎麼死自己選。”

莫非殤掃了那三樣東西,頓時覺得脊背發涼,以她的功力或許可以與侍衛拚殺衝出皇宮,可是即便衝出去了,她也會成為朝廷日夜通緝的罪犯。

而且天地之大竟然早已沒有她的容身之地,一場錯愛讓她心灰意冷,生無可戀,跳崖身死與太後賜死又有什麼虛別呢?

她輕緩著踱著步子,神色出奇的鎮靜,淡定地一步步走向那杯毒酒,她伸手將酒杯攥在手心裏,剛要送到嘴邊。

卻聽到小太監拉長了嗓音,響亮地喊道:“羽靈王爺到。”

滿屋子的人太後到丫鬟皆是一驚,目光向著門口掃去,羽靈王爺跌跌撞撞地闖進來,見莫非殤手裏端著酒杯,又掃到托盤裏的匕首與白綾,宮裏常用的伎倆他自然知曉。

他隨手抓起了托盤裏的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雙膝跪倒在地,聲音寒徹卻有力,“皇額娘,非殤是兒臣第一個動心的女子,也是兒臣第一個想與她死亦同穴的女子,皇額娘若執意賜死非殤,兒臣絕不獨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