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雲湧動,時事如潮。
今冬終結了神跡,江湖傳言出了四位強者,代表古老勢力。那曠世災難就是他們重見天日的序幕。
今冬成為一個時代,世家登上權力巔峰。
五大世家各自重訂族曆,在各自的勢力範圍推行。
秦淮城坐落在鼎家權力邊陲,往東去便是東極家族,交界處總是混亂,總是各家族力量薄弱但又糾纏最多的地方。
忘憂館此時重新被陰霾籠罩,那是無盡的寒氣,來自於冬,更關鍵的是來自於那個小少爺,一個嬰兒。
這世間的道力似乎不能起到任何作用,那寒氣來得莫名,茗君等人除了發現那葫蘆裏的如火的烈酒起初有點效果,便束手無策。後來隻好求教民間郎中。
修士的妙法尚且無力施為,尋民間之計隻不過是報了萬一的念頭。
終了隻能默看造化。
寒從內而來,自骨髓而發,老梅中的木娃娃,現在越來越像冰娃娃,見著便令人意寒心痛。
四人怎忍心?彼此輪流著照看,日夜深居不出,時時用體溫感受著那小心房的跳動。
再寒的夜總會迎來黎明。
春的光隨著世家與古老勢力之間的平衡,顯露一分生氣。
鼎家族曆鼎鴻一年
春
新時代來臨是美好的,最顯著的證明便是忘憂館夜夜又見笙歌,昨日棲霞樓不在為一人堅守原則。
年前血腥的恐懼自然徹底消散,人人眉開眼笑。
最先喜悅的不是什麼春江水暖先知鴨,而是那個最寒冷的少爺。因為那份寒氣在消散。
館中多了孩啼聲
有了讀書聲
傳來哭喊責罰聲
更多的還有琴聲
唯獨不見修習道力的演武光華。
鼎曆十四年
“魚兒姐姐,真好吃、、、”
“少爺多吃點,下次我讓別人帶那東極島上的炎心果回來,肯定美味。我已經學了很久怎麼炮製炎心果了,絕對沒問題、、、”似是思考其中美味又似在加強自我信心,魚兒大大的眼睛盯著香少爺肯定道。
很是清瘦的小臉笑得很純淨。
看著這笑,魚兒心裏有點發慌。因為少爺每次笑的時候總是表達著懷疑,無數次證明其後必有別的主意。
“魚兒姐姐,你真好,那東極島聽說很是美麗、、、”
“沒有沒有,我不知道。”魚兒聽了前半句便連連否認。
因為小少爺總想外出,但忘憂館四位主事姑娘沒一個同意,因為他不能修習,甚至體格孱弱,更擔心那極寒之氣,而對這新時代的危險,她們似乎沒多考慮。
“哎、、、姐姐啊,你看這魚兒雖成了湯,但好歹也算出了那叫海的池塘,你看我,從小到大都沒出過忘憂館的門、、、連條魚都比不了啊”香少很是憂鬱的看著魚湯,湊著沒皺紋的眉,說的感傷,但眼珠子轉的機靈。
“這有什麼,我也沒出過門啊,在你之前我就一直在這裏的、、、難道我們陪著你不好嗎?”
香少隻是香少爺,並沒有任何往日的神韻,當然除了喜好那烈酒喜好弄梅彈琴。
酒大概是從小喝的緣故,雖然對四位姑娘而言,那酒能助其修為,但香少之多暖暖身而已;至於那梅,隻是老梅枯幹,雖遒勁雄渾但沒有生機,正是隨他而來的梅,這他倒是還不知道,更別說神通記憶。
現在來說,香少最大的願望不是那傳說中美味神奇的炎心果,更不是閱盡萬千佳麗,對金銀權力更是不屑。
他隻想瞧瞧市井的熱鬧,看看街頭武師的表演,總覺得那花拳繡腿比起什麼無形道力美好得多。
這一切早就聽很多人描述過,但自己隻能眼饞了。
為這夢想,他也是出盡過手段的。
那蘇家大公子,本有貴妻,更憑借妻子娘家鼎姓的關係,蘇家算得上秦淮城大家望族。奈何貴妻自有貴氣,那蘇公子偏偏喜歡偷歡尋樂,常來忘憂館,行蹤雖然隱秘,但對香少爺來說,這可是自家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