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莫名的誤會。
男女之間的誤會,往往是要男人坦誠認錯的,問題是林香覺得這很莫名其妙,這是誤會但絕對不是男女之間的誤會,那一瞬的尷尬導致後來他判斷的失誤,按說四位姐姐絕對能在那賴子落崖之前拿下他,但沒有一人再出手,他覺得自己很冤屈。
但是這個時候四位姐姐可沒有一個好惹的,就連最好說話的魚兒也板著臉絲毫沒有風雨後現彩虹的征兆。
女人大概在某些事情上都是一樣,無論修士還是刺繡還是寫詞的才女,總覺著那一處落花情,偏偏被你負心漢摘下而不能欣賞其美麗。
失落中更多的是惱怒,惱怒自己沒弄明白情況,更惱怒男子怎麼可以那麼木訥。
整個臧界曆史中,大概很少有年齡阻礙愛情的,當然是因為世人皆有近乎兩百歲的壽命,那麼容貌的變化自然不明顯。這情況在此時的林香身上似乎不太合適。
四位姐姐那份情寄托的是那珠梅,是前一個人。而林香完全是少年郎,是她們從小養大的,或許在她們,並未覺得什麼不妥,隻要有朝一日他恢複修為和記憶,自然還是那個他。但林香並未記起什麼,除了諸多功法,除了淡淡的情愫感應。
最關鍵的是林香究竟是怎樣的存在,究竟與那梅香有何關聯,這尚且不為人知。當初她們叫他林是取雙木之意,希望他早日恢複生機,名依然是那個名。
如今千呼萬喚,那人還是個少年郎,那情仍如死水,未起一絲漣漪。
看著那少年,四人不知如何開口。原諒他?好像一直在責備他的輕狂,導致那酒壺被盜走,他說自己會追回來,若原諒豈不是說他要離開了;不原諒?那他是不是更應該追回酒壺?
左右都是不舍得他走,無關他是不是他,或許四人自己都沒發現這份不舍很奇特。
林香總算是長在胭脂粉裏,察言觀色討人喜還是很熟練。
“都怪那個野熊無賴,欺負我也就罷了,秀姐姐心腸軟,見不得打鬥,手下留情,他竟然厚顏無恥的跑了,真是可惡之極。”
隻是這話說得他自己都悄悄瞄著啊秀姑娘,那冷冷的眼簾裏,哪裏有軟心腸?記得當初魚兒姐姐說過秀姐姐可是送了很多尋歡子弟當了水鬼。
“得了,人家是野熊無賴,那無賴現在都成你小弟了,你難道是大無賴?那我們成什麼了?”茗君覺得沒法繼續糾結下去,拾話搭腔。
“君姐姐說的是,都是我識人不明,被蒙蔽了,待我見著他,定好一番教育,姐姐自然是最美的。”話說的是惡狠狠,林相心裏卻在盤算是不是該說說讓我去捉賊的事呢。
“你有什麼對我們說的?”小茹直接問道。
林香知道梅中世界的事情需要溝通,他相信四位姐姐也有話對他說,尤其關於他的身世。
“那梅中自有世界,梅的世界,其中有一人的靈識,但並未與我有半句言辭,隻留給我諸多功法。”
“你沒記起什麼?”
“記起?沒有,但覺得那人很親近。”林香並未說本能的示警。
“看來時機未到,你隻需記住你是林香,忘憂館唯一的香少,若要外出,好好熟悉那古琴吧,給你三天時間,若是能夠抵住我百招,便允你去拿那屍兄。至於身世,你來自這梅,關於梅的事情,想來你到了外麵自有很多傳說。”阿秀言畢便離開了。
“謝謝秀姐姐,我一定不讓你失望的。”
林香的呼喊隨風遠去,風吹開了冷峻容顏,那有淺淺的笑。
是夜
誰能安睡?
林香總覺得今天太過離奇,離奇便是不正常,怎會有這麼多事情同時發生?想來姐姐們知道些情況吧,她們雖然沒說,或許是不想我擔心,但想著就要獨自出去,外麵的世界很精彩吧,憧憬中,如夢入夢。
無垠的草原上,有座山。山前是牧場,牧場主是一位女子,她生著有些黑,有些微胖。她似乎舍不得殺羊吃肉,所以她在用套索套野生的小動物,在晚霞中,嫋嫋炊煙在天空作畫,藍映照著紅白色的彩帶。夜幕下,那遠方有一個騎馬的漢子,吆喝著兩匹野馬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