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南來北往(1 / 2)

女人的直覺很詭異,但往往能夠準確預言。

魚兒見到少爺囫圇一個,起初很開心,理所當然的認為是這少女救了香少,但有時候理所當然的事情經不起推敲。

這女子沒承認救過人,她在火堆旁,少爺在冷冰冰的草叢間。她穿著單薄,但少爺光溜溜更不能動,救人難道是這樣?

就算移不動人,火堆難道不應該安置在跟前麼。

魚兒起初的嘮叨熱心,變得很不自在。她很難接受女子會有那些詞曲中的齷齪人德行,大概在她看來笑裏藏刀陰險毒辣居心叵測這些都是邪最惡的男人才會有的標誌,哪怕自己沒見過什麼惡人,印象中最無恥的自然是司徒雲。此時很難理解這柔弱女子能有什麼更邪惡毒辣的詭計。

不同於魚兒,屍兄對這姑娘開始很警惕,但隨著少女恩啊式的談話,師兄很快上心了。

這姑娘毫無修為,而且不是重傷,隻是脫力而已,那麼便沒有危險。或者更多的是男子對弱女子天生的有憐香惜玉之心,更何況像屍兄,從沒得到女子好臉色,此時這女子還能回應,臉色如常,即便依舊是冷冷的。

小幺、、、小幺、、、

屍兄喃喃不斷,想要誇讚兩句這名字的妙處,卻覺得很難形容。

“真好聽,人如其名啊!”

師兄以為人如其名是讚美人,當然一般情況的確是,可惜,凡事都有例外。

“常餓著,所以是幺,小幺”

小幺的回答很自然。

屍兄聽得很詫異,人如其名什麼時候變味了?自己這怎麼覺得像是幸災樂禍?

“那個小幺姑娘,總會好起來的。”

“你這名不好,幺和妖很難分辨。”魚兒守在香少旁,實話實說,但說完魚兒發現這話竟然很符合自己的心意,那是字外的意思。

言外之意,屍兄沒能聽懂,他覺得這名字也確實很妖,不過就像千年等待一般,終於有個女子沒因為自己的名字而喊臭流氓了,他怎麼能因為名字就說妖呢?

隻是小幺自小生活艱難,在集鎮經常看人臉色,所以話少心竅多,自然聽出了那本就很明顯的妖之意。

“我沒救他”

聞言魚兒不知怎麼回答。她是有不滿和戒心,但當對方如此坦然承認沒救人,那自然不會挾恩圖報或者有別的企圖。

這話的唯一意思便是:你我萍水相逢,各走各的。

突然間魚兒紅了臉,覺得自己成了那小人,度君子之腹的小人。一個弱女子被自己先前那般猜測,若是自己也會怒斥對方一聲無恥。何況救人之說隻是自己一廂情願的認為那樣。

隻是世間從沒有無關的相遇。

“我在過江,河水驟湧,他逆江而上,正好落在我竹筏,竹筏沒能撐住兩人,所以都落水了。”

小幺的解釋讓屍兄鬆了一口氣,總算不用說再見,不然哪裏尋這樣的知音。

魚兒看了一眼小幺身後的青竹,很慚愧。

說沒救,是不想被自己認為圖謀不軌,但是事實,那竹筏帶著昏迷的少爺到了岸邊。魚兒低聲道:“謝謝你,小幺妹妹。”

小幺專心的烤著火,似有些乏。夜色不在照進她的眼,她的心很清醒:就他是看在當初我也是被爹爹從厄難中救回,該謝謝爹爹。希望看在我爹爹的份上,讓我得到那蓮。不知爹爹怎樣了?想來應該很期盼我回去。本以為路上會順利一些,卻遇到這三人,有些麻煩。

“很冷,我去弄些柴。”屍兄這話說得是怕小幺姑娘冷,兼帶著也擔心大哥小身板兒有問題。

隻是魚兒被這話說得真的有些冷,她專心的清理少爺的琴,一路奔波沾染的俗氣似乎很煩人,需要全心去做一件事才能忘卻別的。

夏夜多蚊蟲,好在屍兄撿來的柴火都有些潮,那是新枝,煙霧是最好的防護。

天明人動,唯獨香少沒醒,那是昏迷。

屍兄昨夜灌了些許苦酒,但依然沒能起作用,香少更沒吃什麼東西,這對於他未修武道的身體是很大的負擔。

小幺想獨行而去,奈何屍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的挽留,加之魚兒尷尬的默許,四人便往燕尾城去了。

魚兒背負著自家少爺,便顧不上少爺的琴,隻能交由屍兄。一路上時不時酒壺亂彈一番,那沉悶雜亂的弦音透著厚厚的絲帛,好似香少沉重的呼吸。

魚兒很急切,到了城中,歇了家店,便雇了一輛馬車,帶著少爺去了鼎壹館,那是客棧老板推薦的,全城最好的醫館,想來有鼎姓開頭應該有些能耐。

鑒於屍兄的形象,魚兒沒讓跟隨,隻是讓他照看好琴。

屍兄本想表示自己的價值,但看魚兒的眼神,尤其想起先前自己在客棧中施展自家救人妙手,結果香少吐了一口血,惹得魚兒極為不滿。

似乎屍兄自己也覺得有點兒不靠譜,便乖乖留在客棧。同在的還有小幺,她本就性子冷淡,不喜熱鬧,也幫不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