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憂館三位女子在棲霞山後山最高處。老屋前的老榆樹上知了輕鳴,想要突破夏的束縛。
“他在外很危險,世家不安寧。”阿秀對世家很不滿,直言道。
“有魚兒在,聖境靈識境不必擔心。神體境想來他二人聯手不會死。”茗君對香少的實力作出評估。
“所以神體境出動,我們需要作為。”小茹知道香少還沒有恢複,或者說她也不清楚香少是什麼情況,但總不能不管,神體境目前忘憂館三人都沒有達到,或者兩人聯手可戰。
十四年來,世家之所以未有大的動作,一者沒把握拿下忘憂館,二者世間最古老的四大強者突然現世,對所有世家頗具壓力。這些年彼此爭鬥試探,算是達到一種平衡,林香有可能改變這種平衡。
“消息說他可能往北去了,魚兒那丫頭獨自上路的,想來他走另一條道。五世家中言家善計謀,萬家狡詐,鼎家態度搖擺,東極困守東海,司徒世家似乎死了一個司徒雲,想來司徒南會有行動,我去回望峰道口。”小茹點出最大殺機所在。
“阿秀一起去吧,或者會有神體境。”茗君有些凝重道。
忘憂館戰力就四人最高,但真正震懾諸世家的還是謫仙之名,曾經有仙駐足之地,必有非凡之處。以往四人都不曾離開,因為香少在這裏,如今卻人去樓空,唯剩老榆一棵、老宅空蕩蕩。
“好”小茹阿秀同去。
世家、、、唯一聽得君獨歎,對世家的歎。
燕馱嶺南鄰燕尾城,背靠無盡山,這地方正是江湖草寇的樂園,打家劫舍與行俠仗義不過都是浪子隨意心性的表現,圖個快活自然也落個草莽命。
燕馱嶺早有大名,在這東西走向的大山中想要北去,燕馱嶺是必經之路,是絕險的穀道。嶺上不知何時出了個燕主,這自然是道中稱呼,此人名叫青燕,在這燕馱嶺活躍有些年頭,江湖中便有了燕主的雅號,實則仍是行俠仗義出身,後來便是那些土匪的頭子,打家劫舍的行家,現在的燕馱嶺霸主。往來商隊自然是破財消災,以錢買路。
獨行的普通百姓或者稍有惡績被世人知曉的人在此經過,大概撞上的便是俠客,順手收了他們的命。
這自然都是江湖規矩,大修士自然算不得江湖中人,因為燕主隻是武道巔峰修為,沒有世家背景和修士指引,他很難走上大修士的道路。
大修士第一境界命魂,需要凝聚肉身之靈成命魂之力,全身自然能夠容納道力,但前提是感知到道力的存在,這臨門一腳卻猶如天塹。很多江湖人士就隻能百八十年化作煙灰。
此時燕主有些惱火,回來報告的小弟說道上來了不少人,看樣子都不弱於他,所以隻能作壁上觀,收回所有兄弟,應該不是衝著燕馱嶺燕主而來,但風雨欲來,如何安靜。最大的一隊人馬午時報告發現一女子獨行,想要捉來查看查看情況,若是受苦難的自當解救,若是惡行累累,定要替天行道。他便允了,此時就算不成功,也差不多。
問題是若那些人也是因這女子而來,那豈不是引動眾怒招惹強敵,滅亡就在頃刻。
青燕想收回成命,但估計來不及,倒不如視為座上賓,或者還有回旋。
他獨霸燕馱嶺三十年,還沒見如此多的武道巔峰集體行動,或者這些人中還有大修士,就算自己拚盡嶺上兄弟,隻怕都近不了身。
“山道上旗子都收了吧?派人密切注視來人,不許打草驚蛇。”
“等等、、、若對方發現你們,有問必答。最好讓他們速速通過,就說我嶺上有貴客,不便招待。”
青燕不想惹麻煩,但現在似乎已經惹上,隻能走一步算一步。
“那女子不會是修士吧?”
“應該不是,回報的三兒看人最準,不會錯。”
“如果看錯了,怕是三兒也回不來了。”
數百裏外香少很鬱悶。
此時正有七八十名壯漢簇擁著他。
“小姑娘,你這妝化的忒專業啊,雖然外形看不出男女大的差別,但我們兄弟早在你入山時便已經發現了,那裏可是扔了一套窈窕女子的衣物,想來你這褻衣還沒舍得扔吧,哈哈哈、、、”
聽著這被稱作三兒的頭領言辭,林香很氣憤。
這群人竟然把自己當女人擄了,這是要當壓寨夫人?
這些人都是練武出身,大多在武道二重骨境,自己此時靈識不能動,武道基本就未入門,有萬千妙法也使不出來,難道真要當壓寨夫人?自己能當嗎,看這些人還算規矩,山中首領肯定是個厲害角色,那時穿幫咋辦?香少一副委屈愁苦樣兒,輕浮步履跟著前行。
這些個山中草莽看的越覺有味兒,甚至暗中傾慕香少的婀娜。
我本是男兒郎,又不是女嬌娥。她有思凡下山意,我無尋夫上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