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貴處未必是尊貴人,位尊者未必是德隆輩。
東極晟穩居三層樓,偶感呼吸酸癢,鼻子倒沒打噴嚏,但這足以讓他警戒。多年來都沒有的感覺,那是凡塵俗子的異常所致,自己竟然會打噴嚏?
微皺眉頭卻難以明悟其中緣故,往日如此,自己總有前輩請教,那位家族最年長,自然也是輩分最高的前輩可以給出應對。
然而百年前,自己以及叔伯兄弟私心,卻自損根基,圖謀不軌,弄得兩敗俱傷,如今何人能解心頭之惑。
卻也未能算到此時正有自家一下人,匹夫東方正在數落他。
“世家都沒什麼好東西,尤其東極晟那混蛋,看著魯莽,隻圖霸氣,心中所想卻是齷齪的緊,手段更是卑鄙。”
香少本感謝東方豪爽,但東方說贈與炎心果不過是確認香少欠的人情夠重,將來好安心助自己,既然當人情,那麼香少便很不客氣的全收下了。
或者覺得香少有幾分灑脫,東方竟說起了自己的往事。
之所以如此鄙夷東極晟,隻因自己被其暗算。
“你如今就在東極世家,難道不怕被發現?”
“世家認識我的不過十人,如今老頭子我就是站在那混蛋麵前,怕是也認不出來,我聽說香少一表人才,麵若桃花,你這幅模樣回到陸地不同樣沒人認識?”
“不見得吧。”香少想著忘憂館之人怕一眼就能瞧出來。
“除非你蠢到自己以琴獻技。”東方很鄙視香少所想,又補充道:“或者你以為老頭子我實際年歲的情況,身邊還能妻妾成群?”
這倒是讓香少沒法回答,既為他覺得心酸,也覺得這家夥罵自己風流。
“東極晟出海登陸,究竟所謂何事呢?”香少問出心中最大的疑惑。
“機會難得啊,自從那水葵臨海,你以為他敢出海?如今東臨大陸,或者水葵分身乏術。”
“上古強者水葵?應該也在藏界大陸,看來他們圖謀不小啊,竟然都親自出動。”
“圖謀?這世上怕是最大的寶就是你吧,隻有東極晟那鼠目寸光的蠢蛋盯著我這把老骨頭啊”
“又是我?”香少實在搞不懂,曾經自己那麼風光你們不敢明著惹,如今竟來欺負自己?自己什麼都沒有,圖個屁啊。
“所以、、、哈哈哈、、、你比我這匹夫危險多了。”
若是世家聯手對付忘憂館,那麼自己絕對會回去,那就是自己的根,絕不會允許出問題,但似乎從沒有人硬攻過。
“他們似乎有所顧忌?”
“你說你不是香公子,但就憑香少的稱呼,加以忘憂館的承認,誰敢輕視,忘憂館是香公子經常駐足之所,那地方看似煙花柳巷,可世家大修士沒一個敢硬闖,也隻有那些江湖草莽不知者無畏啊。”
“這怎麼感覺舉世皆敵啊”
“我倒是羨慕你啊,赫赫威名、、、”
香少知道老匹夫又在拿自己開涮,也不知曾經究竟怎麼得罪這家夥,懶得回應。想著忘憂館情況以及世家和上古強者究竟想做什麼,最怕的莫過於新舊勢力聯手,那忘憂館即便有謫仙手段,又能擋得住多久。
“這次東極晟應該是想聯合鼎家,至於所作所為,卻不明朗。”東方看出香少憂心,告知此行目標。
“聯合鼎家?按你所說那水葵圍困東極島十多年卻不能破島上防禦,先前匆匆而去,難道想聯合那三位?共對東極晟?”
“世家所圖,利益為上,唯一的例外,便是對你。所以究竟什麼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我隻是茶夫一個啊”
香少撇嘴,天下有這麼牛逼的茶夫?八百歲不止吧。
“難道我能力挽狂瀾?”
“你可以什麼都不做啊,曾經香公子也是這樣。”麵對香少的自嘲,東方順坡下驢。
實在讓香少無言以對,香公子那是名震天下,神跡要滅仙,隻敢讓江湖武夫搖旗呐喊,如今自己是香少,哪有那本事,最多算是深受遺澤,更直白的講,狐假虎威不過如此吧。
每當自己修為進步後,卻總發現還是那麼弱,香少倒忽視了自己出道後對抗的便是臧界最頂端的強者,哪能那般輕易越過,更何況自己都沒搞明白和那位香公子到底算什麼關係。
“我那兩位朋友應該不會有事吧。”
“這世上,隻要你沒死,我還沒見誰敢輕易動香公子的朋友,當然,以客強留就不見得了,聽說忘憂館的魚兒客居鼎家燕尾城一年有餘了。”
“你這老頭,有事相求,卻還要我欠你人情。”香少不滿這老家夥總是藏著消息,不問就不說。
“我這不是說了麼,況且現在可是你求我,要是東極晟發現你在船上,我保證他會打道回府,先請你這位貴客移居島上,那時可就沒那麼容易出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