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兄感受到香少行動處的變化,覺得玄妙不同以往,卻不能理解為何。
“小幺姑娘暫居忘憂館,我們無後顧之憂,賴子,想不想出名?”
“你真不會打算留下他們吧。”屍兄知道大哥要報仇,但這似乎不可能,二人不過武道境,大修士可不是那麼好殺的。
“一年鳥氣,被人玩弄鼓掌之間,就拿這東極世家來終結這種恥辱。”
“大哥說怎麼做就怎辦,隻是我們是不是先去忘憂館、、、”
“一夜送行足夠了,你那嗓子小幺姑娘定聽到了。難不成你躲在館中不出來了?”
“這匣子是不是?”
“到時煩勞館中姐姐帶回,其中東西你留五顆,另四顆帶回館中給三位姐姐和小幺姑娘。”
炎心果藏在其中,香少以為小茹阿秀尚在館中。此次要主動行動,被動往往會陷牽掛之人於危難。
“我們怎麼做?大修士若逃跑,我們難以留下。偷襲似乎更不容吧。”
見賴子顧忌重重,香少有些訝異道:“你不是行走天下八年了?怎麼?”
“這不是一碼事啊,那可是世家老祖雲集,靈識境大修士,我連師尊一招都擋不住,這、、、”
“大修士的確強大,但你我似乎並不能以常理而論吧,況且敵明我暗,總有機會的,上古強者之後,遲早會再戰世家吧?”
天下勢力兩陣營,曾經有過敵對,但很快緩和,如今或有可能聯手,那麼不管針對誰,都將占據絕對優勢。香少不願如此,因為忘憂館會陷入困境。
“當然,對付世家,或者你不方便,也可不用同行的。”屍兄雖然認自己為大哥,但身份卻代表了屍族態度,若真違背屍族地尊意願,想來必會受到牽連,香少也不願強人所難。
“大哥,你這什麼話,我師尊讓我行天下,可沒教我忘恩負義啊,我們相識相交,大哥相待從未計較得失,那果子我收下可沒當你是外人耍客套,難不成你瞧我是那小人模樣?”屍兄很激憤,香少的理解之言讓他很不自在,他覺得那是見外,更是瞧不起。
“何況東極世家乘人之危,挾持小幺,可惡無恥勝過司徒小人,此仇豈能不報?”
哈哈哈、、、
“我自不是如此看你,隻怕你嚇破膽,如此我們就留他在這秦河之上。”香少很開心,賴子性如烈酒,甘苦之間,始終快意恩仇。
“即便不懼,我們也需稍作掩飾,倒可省卻不少麻煩。我是影子,你麼、、、就當蠻子也挺好。”
“水上功夫雖說我們不弱,但對方島民,想來也不會差,大哥可有好的法子?”屍兄不喜蠻子稱呼,但香少說的,更想到或者禍水東引到司徒蠻子身上那也不錯,熱心起來。
“恩,想來船上還有位妙人,或者能助我們。不過那些武道境有些麻煩,百餘族衛正麵衝殺,我二人不泄露身份,可能有些吃力啊。”
“族衛?若是殺人,需要兵器,這也可掩飾身份。”
“想來東極世家暫時還不會揭穿我們身份,但時間久了就不一定了,那時我可就真是搶手貨了。”香少沒指望世家守諾,但其間定有緩衝時間,這便是殺人以滅口,報仇以消災的最佳時機。
嘿嘿嘿、、、
屍兄有些期待,受了一年多憋屈,放手一戰大可宣泄胸中悶氣。
“且進城去,兵中以刀殺氣最重,我們尋覓三把,必能克敵。”梅琴歸入錦繡,大黑側身為架,噠噠蹄聲遠去,香少屍兄漸近商道。
“大哥要三把刀?你用雙刀?”
“單刀,我們有三人。”
屍兄期待,那船上有內奸?怎麼來的?隻是問了半天,香少也沒回答。因為香少自己也不大肯定對方算是那一邊的,但想想三人同刀,或者能叫東方那老匹夫有口難辯,隻要世家針對,不管是否知道其身份,總要保命吧,那就隻能同仇敵愾,到時對付大修士可直望著茶雲相助。
秦淮城世受秦河滋養,又得臨海之便,風氣自由,各方勢力複雜,也因此,最為繁華,引得八方修士青睞,其中自有最大名氣的忘憂館。
女人是江湖客的溫柔鄉,在此便是遊子歸來,輕鬆愜意自有一番享受,亙古談資無外兩樣,一者俠客刀血恩仇,二來相思苦。
武夫硬漢,好飲弱女子相思情;清倌忘川,憧憬男兒英姿灑脫不羈。你來我往,江湖事便全記在忘憂館的情資之上。
香少入城,自有稟報,老榆樹下,茗君笑而不語。同來的黑色匣子一個,樸素之極,其內四顆玲瓏剔透的果子,緊緊凝縮在黃褐色殼子裏。
“這炎心果倒是難得,我們煲湯兩份,嚐嚐鮮,倒也不錯。”待侍女離去,茗君向小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