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發衝冠(1 / 2)

山下絕塵一騎,不是良駒卻更勝三分的大黑到了山後,沿陡山又上,貼在腦袋兩側的耳朵呼啦啦響著,近前瞧向屍兄和坐地的老頭。

屍兄始終有些怕大黑,但好在香少與大黑很有默契,倒沒怎麼欺負賴子。此時頭疼的反而是這位東方大爺。

一路行來可沒少數落二人,屍兄大體也理解高高在上之人,本性清靜無為,反遭後輩暗害,多些牢騷是自然,隻是這埋頭遮臉,不願暴露身份,如何有力相助大哥對敵?

“東方前輩,你看我們是否下山、、、”

“下山?小子,別以為你叫聲前輩就好說話,我隻是自保,可不會惹什麼麻煩,此時下去那不是吃土麼?弄不好那滿湖冰寒倒灌,落在這山坳間,你好冬泳?”

東方打岔亂語,屍兄很惱火,但隻能好言相勸,此時這老家夥要是甩手不幹,還真有些麻煩,畢竟那茶雲般的靈識外人沒法用。

“此時冬泳自然不好,晚輩也沒這嗜好,但若是大哥那邊撐不住,被殺將過來,隻怕我們難免池魚之災的、、、”

“你這家夥好懂點規矩,衝你喊我一聲前輩,我就大發慈悲瞧瞧。那混蛋該吃些苦頭才能記得我的好。”

東方知道自己被香少狠狠坑了一把,但目下無力反抗,二人各有所需,隻能以拖延稍作懲罰,自不會眼看東極世家取勝。

巢湖之上,人間至尊五之極數,正代表著極端強大的實力。五層樓宛若天柱,層層靈識界域,厚達三丈,船身上下被盡數守護在其中。

這般陣仗,哪是對付武道修士的情形,隻怕神體境大修士麵對此等強敵,都要慎重三分。

鼎三娘未擔心香少,而是在思量那未現身的究竟是何人,東極世家說得輕巧,但卻要以重寶借鼎家之力,可見對方絕不簡單,難不成真有神體境修士護佑在香少爺左右?

一切似乎隻待戰端一起便能見個分曉明白。

魚兒始終注意著少爺周圍,茫茫密林遮不住任何大修士的靈識,似乎沒有他人了。那麼少爺會如何應對呢,兩大世家似乎都無意為難少爺,意在對付那位暗中人,但偏偏少爺似乎會護著那人,那麼必要時候當擋下船中攻擊。

大船上三位老者現身,踏空而行。青藍簡衣外,眉目如雪,怎麼看都是慈悲滿懷之人。但何人敢輕視,大修士靈識已達化境,禦使道力行雲流水,似乎凝而便可入神體境。

鼎三娘最為震驚,三老出自五層樓,那是東極世家輩分最高的祖輩人物,究竟何人驚動東極這般看重。

此件事情必須慎重對待。

隻見三老徑直而去,與山齊,靈識掀起層層寒風,逆勢吹向香少,萬千林木折腰,枯葉跌落成塵,沒了蹤影。

“香少爺,多年不見。”

“嗨~我們就從沒見過,三位修為臨門一腳便是神體境,世家果然大氣。”香少言語中,滿是譏諷,對付自己一武道境界,竟然是三大老祖人物,但想來麵對東方再高的輩分隻怕都是矮上一分。

香少以琴做刀,斜刺淩空,風與弦嗡嗡鳴響,雙腳已然下陷半尺,卻未曾退卻一步。

“說不相識也可,彼此間倒也沒什麼大怨仇,若香少告知那叛族之人下落,我東極世家奉上五顆炎心果以做回報。”三老如此距離還是沒有感知到第二人,心中萬分警惕,若能夠避開些許麻煩最好,所以仍是好言相對。

香少比起三人更為緊張,心中問候了老匹夫多少句,仍不見雲彩一絲,沒有茶雲,自己隻能虛張聲勢。

“如此修為,三位還擔心什麼呢?”香少何嚐不想東方現身,起碼半絲茶香總是好的,沒法拖延,隻能打太極。

“世家雖在意那人,但你三番五次戲弄,若是取你性命,似乎來日危機也算除卻大半?”三老可沒好心拖延,家主已經決定出手,那麼擋在前麵的任何人都必須消滅,何況眼前這位積怨漸深,必成大患。

林香一直戒備,此時驟覺風如利刃,這三老當真是動了殺機。

先應者卻是扁舟上的魚兒,三老修為不俗,即便先前說的再好,大修士手下無辜斃命的可不少,何況少爺本就與他們嫌隙深厚。

香少秦為刀,刺向身前,一身筋骨聳動,合二為一貫通一體。劈開那寒風殺意。

三老將動,卻覺不妥,不妥來自身後,潮江湧起,在風中結冰,冰迅速增長,快過風的阻隔,直刺向三老腦後。

二人轉身應對,袖中無形,雙手朦朧如畫,畫中有青山,破山而出的,是那蓋天之威的湛藍海,看似無盡,好在仍未達滄海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