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有佳人,孽緣纏身卻也美妙,滴血當頭,香少卻似看到親人般,笑意初現,且不管日後糾葛,擺脫這覆地翻天的世界絞殺為要。腳下周身遭受的擠壓已經能夠感受到,飛快增長,那是星光透出的力量。
那滴血表明茫茫流山之穹,已經有人被殺,無論是人禍還是陣法,對目前的香少來說都是好消息。
那七位帶路人入得星空便沒了蹤跡,尚不知去處,這般落在光明世界,四周隻有茫茫星光,夜空是群山之空,或者他們有便捷之道,可惜這逆勢陣法布置的粗糙混亂,隻怕生路瞬時可能是死路。
屍族四老從地穴口進來,本是一片漆黑,驟然明亮,四人卻滿眼迷茫。
時間依然是黃昏深重的日暮色,地方依然是流山世界。隻是這定義太廣闊,南北東西無法分辨,四人確切的說,是在自家地盤迷路了,說迷失了更確切,因為根本沒有路。
眼前有人仰馬翻,哀嚎不斷的神跡門徒逃竄,但這沒有引起四老興趣。那地穴之道門確切存在,眾人是進入其中,但四老作為屍族最長之輩,流山之地最為熟悉,此刻竟然不能從沙土之內感知到聖山所在。
這是虛幻之界?四人對望,顯然不是。
足下深深陷入山體之中,四人四麵而向,彼此感知以確立新方向,腳下卻明確的傳來轟隆召喚之聲,這聲音宏大卻隱秘,因為是直接作用在四人心神之中。心悅來得突然,隻是源頭卻在四人中心的地下,隻要移動,那源頭竟然也跟著移動。
難不成要掘山?隻是這無盡流山,如何能見到最深處。
陷落流山的恐懼讓神跡門徒亂了分寸,四處逃竄似乎遠離身後四人就是生機所在,畢竟那四位明顯的屍族人,身材魁梧高大,舉手投足皆是非凡。可惜剛翻過兩座山,便有人虛脫而死,先是脫水,再是脫血,進而身體模糊分解,消失的似乎隻剩下一堆難以分辨的沙塵。
一人如此,不過數十米,又有倒下的。神跡門徒能夠進入這總壇之地,自是睿智者居多。
“我等不能亂闖,那四老沒有追來,或者這總壇秘密他們知道不少,七位先賢自能取的掌控,但我們必須保住命才是,倒不妨跟隨屍族四老,有用之身決不能輕言放棄。”
“不錯,即便他們有心對付我們,但這秘境之中顧忌絕對不少,或者更需要倚仗我們也有可能。”
一番冷靜,眾人是怕了這莫名其妙的死去,那無聲無息的死亡陰影實在難以煎熬,死後更是屍骨不存,有希望擺脫最好,屍族人便是他們的救命稻草。
四老此時正在商議對策。
“我族聖物?”
“應該是,天下能夠如此引動我四人心神的,除卻聖物息壤,再無別物。難怪族主讓我四人同行,這才是重中之重的事情。”
“不管是什麼,當下似乎要出去,也艱難。這倒是一條路,可難不成真要挖山?”
“或者不需要。”
四人各發一言,那匆匆而去的亂馬再現。
“四位前輩可是屍族老祖?”一位兩鬢之間花白的老者下馬揖手問道。
“你等當真不知天高地厚,這秘境危機重重,莫不是當做了福地?”四人自不會客氣。
“前輩容稟,我等雖是神跡門徒,說起來也算是屍族衣缽之後,此番誤入此地,自然是以四位前輩為首,一切都願服其勞,隻求一線生機。”
“你倒是實誠,也罷,這地方看似平常,但凶險盡在無形中,想來你們是領教過了?”
“我等躍山不過兩座,竟有人莫名而亡,氣竭體衰而死,卻不知何因。”
“此地殺機想來隻在時間之妙中,待得越久越危險。若想離去,倒也可以,你等人多勢眾,就做些粗活,可隨我四人同行。”
“多謝前輩指點。”
“我四人定出生門,你等合力破開便是。”
始終是屍族一人說話,但此言後,四人同時行動,彼此各立四方,相間三十丈。
門徒所見微微猶豫,終究驅馬前行。近百武道修士,分為四組,恰恰在屍族四老彼此中間穿行。這情形正是四位監工,注視著四組鑽地小隊辛勤勞作。
雖明白地下有寶,但挖掘的過程隨時會有凶險,沒有人大意,更沒有懈怠的,隻因生機活路也在下麵。
流山之地極為特殊,地麵鬆軟,是很厚的浮沙,越往下越是堅硬,這挖掘任憑刀斧如影,夜幕下更是星火閃爍,隻是深度不過百丈。
四老感知那地下召喚似乎並未顯露,依舊是那麼深,難不成方法不對?眼看這些門徒體乏力竭,該如何破局?四老心神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