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重點回顧三(1 / 3)

(26):可我像被定在地上一樣,沒有任何氣力能夠讓我支配,正想著緩緩地拔腳,突然,就聽從頭頂上傳來一聲刺耳的尖叫,而我本能的一瞅,就見它們已然傾巢而出向我撲了過來!

借著岩漿的亮度,等它們露頭的瞬間,我一眼辨認出那是什麼了,那是成群的狐蝠,數量極多,體積極大,每一隻都張著獠牙,發著尖銳的,特有的音色逼近我!

蝙蝠,分辨聲音的本領很高,耳內具有生物波定位的結構;是唯一能真正飛行的哺乳動物,非常適合在黑暗中生活,它的眼睛幾乎不起作用,是通過發射生物波並根據其反射的回音辨別物體。飛行的時候由口和鼻發出一種人類聽不到的生物波,遇到昆蟲後會反彈回來。

而麵前的蝙蝠是狐蝠!是世界上最大的蝙蝠種類,體型較一般蝙蝠大,兩翼展開長達90厘米以上。由於頭型似狐,口吻長而伸出,故稱狐蝠。

這時的我,看著這些飛禽,別說是拔腳挪步,就算是本能的螳臂當車,都不能做出。

刹那間,就見已有一隻狐蝠,正拖著長長的舌頭向我撲來!

當即,我便下意識大叫一聲,同時就感覺身體一拽,活生生被胖子一把拉出原地!

可狐蝠的速度,實在太快!胖子即使是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但還是慢了!

因為我的體重,算是同齡中比較重的了,胖子第一次隻是將我拽出一點點距離,等他反應過來想著再次發力時,我就感覺後脖子,已被狐蝠的爪子蹭了下,頓時一陣鑽心的疼痛,從後頸部瞬間擴散開來!

胖子佌著牙,滿臉都暴起青筋,掃了眼周圍的態勢,便又伸手將我一拽!

這次,真的可以說是用了洪荒之力!連頭帶腳,整個人瞬間就被拉了過去。

但胖子和我的體重,產生的力道實在太大,就像兩鉛塊,重重的砸在橋麵上一樣,吊橋頓時變得波濤洶湧般,上下左右,來回擺動,也使得我,腿上一軟沒有站穩,隨即跪了下去。

產生的搖擺,一時間使得所有人都站立不住,一片謾罵聲渲然而起!

破條和老八,一人一邊,死死抓住吊橋上的拉索,腳底也牢牢扒住木板。胖子則一個趔趄狠狠的摔在了橋麵上,同時滾了一圈,隨即雙手緊緊扣住橋上的木板,嘴中罵道:“我靠!”

幾乎是在同時,在我的頭頂,感覺無時無刻都在刮過陣陣的強風,如同狂魔亂舞般觸及著豎起的頭發,狐蝠扇動的翅膀也有意無意的擊打著身體!

對於這種飛禽走獸,都有一個通病!隻要它們認為,鎖定的目標沒有攻擊它們的噱頭或者不會進犯所在的領地,都會已一種氣勢來壓迫對方,迫使進犯者離開!而攻擊,隻是在迫不得已時才使出!

幾秒過後,隻見我們的周圍,就都被這種狐蝠所包圍,容不得一點空隙存在!

一團團黑壓壓的影子,印著古墓中岩漿特有的紅色,就像是無數隻會飛的小型粽子,浮動在眼前。

這些狐蝠,不會在第一時間就攻擊我們,而是先造出一種“勢”,一種讓人畏懼,讓人膽寒的氣場定住目標,也就是說,使得我們這些人盡快離開這裏!

因此,就算此時沒有一隻狐蝠撲向我們,但在這種環境裏製造出的氣場,瞬間就將我的氣力衝的稀爛,以至於腦中空白,愣在原地!

此種場景下,我發現就算是我們想退回去都不可能了,因為後方,還有著成群的狐蝠徘徊在空中,隻要我們一動身,就會被當做攻擊它們的挑釁者,後果將不堪設想!

不知所措之時,突然,從背後傳來一陣槍械上膛的響聲!

立即瞥眼一看,瞬間就見破條的微衝裏已發出一連串“噠噠噠”的槍聲!每顆子彈摩擦空氣產生的金色尾穗,瞬間就奔向狐蝠圍成的黑牆中!

頓時,一大片狐蝠形成的黑牆瞬間分散成幾小波,並且發出種讓人恐懼的嘶吼!

因為,自己的安全受到破條的挑戰,憤怒的狐蝠,在空中停了片刻,隨後便從不同的方向,立刻猶如浪潮般襲來,直衝破條的位置而去。

我心中罵道:你他丫的是不要命了嗎!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開什麼槍啊!想找死,自己拿槍往回跑,能引開最好,引不開別搭上我們!

想著,卻發現破條此時紋絲不動,絲毫不畏懼眼前的這一切,並且很冷靜的,用左手拔出腰間的飛刀!

但我瞅著眼前的這種情況,非他一人能擋,心中一涼,便想:完了,遊戲結束了,丫的,這大人物也太衝動了!

麵前的那幾團狐蝠群,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已經逼近破條和老八所站的方位,而餘光中看見的老八,不禁讓我楞了一下!

他此時,手中正拿著一把槍管極細的槍,並且有一支管子通向背包裏!

就在我看著他兩,而忘了周圍的處境時,突然就見老八抬起槍頭,瞄也沒瞄,就扣動了扳機!

瞬間,從槍管中噴出一條長長的火龍,火雲的光環幾乎照亮了所有的區域,那是一把噴火槍!

這種噴火槍,是隻有野戰部隊才配發的,專門用於攻堅戰中對暗堡,掩體進行突擊的武器。

我是真的沒想到,三道門的武器配備能有這麼完善,想的也太細致了,連這種未知的突變情況,都有考慮到,不禁讓我佩服的無話可說。

一時間,就聽見一片嘶吼連天的音爆聲刺入耳道,成片的,被引燃的狐蝠,像火球般不停地墜落流動的岩漿中,但我知道,這種槍有一個致命的缺陷,就是使用時間不長,並且反衝力巨大!

因此,隻要老八腳下稍有不穩,就會有可能被推入漿中。

周圍的馬仔,也不等閑,瞬間拿出隨身攜帶的各種槍械,管他看清看不清,都對著天空打去,子彈瞬間如同流星雨般的出現在黑暗中,繼而又消失在岩層中。

胖子踉蹌的站了起來,狠狠地罵了句,隨即抽出腰間的一把九四式手槍,衝著頭頂就是一陣猛打。

我依舊沒有任何武器,但空洞的大腦被槍聲已經喚醒,眼瞅著也不能不幹點什麼,便一個機靈,脫下自己的衣服,對著周圍一頓揮舞!

一時間,吊橋的擺動幅度變得越來越大,以至於到最後所有人都隻能靠在吊橋的拉索上才能支撐身體!

可胖子,激動起來,就是個愣頭青,槍膛上好後,突然就走火了,一顆滾燙的子彈瞬間打斷一根已經斑駁腐朽的拉索!

刹那間,火花四濺,同時打斷的鐵索,瞬間段成兩節垂落與漿中。

我被這舉動給愣了下,原本就慌張的心此時已然狂跳,連毛發都立了起來!

破條罵道:

“你他媽的幹···”

話沒說完,就聽從身邊傳了聲狐蝠的撕咬聲,一隻馬仔的頭瞬間就被狐蝠的翅膀所包圍!

說時遲,那時快,破條順勢扔去一把飛刀,不差分毫地插進狐蝠的身體,當即就聽見一聲毛骨悚然的嘶叫聲,這聲音,分不清是人還是蝙蝠發出的,隻是見狐蝠身體一抖,翅膀逐漸攤開,隨後便被那馬仔一把扯去,扔進岩漿中!

就在那馬仔扯開蝙蝠的瞬間,突然一股鮮血噴在我的身上,而我也看清了,這股鮮血是從頭頂上噴出的!

我伸手摸了摸,一種滾燙的帶有腥氣的感覺又將我再次沉淪。

呆呆的站在原地,眼中早已沒了神色,隻看著那馬仔痛苦的在地上翻來覆去,垂死掙紮!

破條隨即一看,頓了幾秒,蹲下來不知對他說了些什麼,就見馬仔頭一點,破條毫不遲疑的一槍就打在了他的頭上。頓時,就像從樓上扔下個西瓜,砸在地上爆裂開一樣,紅的白的東西一時間鋪滿一地!破條深吸口氣,定了定神順勢便一腳又將他踢了下去,踢進了流動的岩漿中。

這情景,讓我下意識記起,第一次在新疆倒鬥時,擼子麵對突發狀況,所做的同樣一件事,他的那句話我還記得:

“不要謝我!”

此時,周圍的狀況,變得一片嘈雜,稍不留神,就會有被誤傷的可能。

我的脖子,火辣辣的疼,剛才被狐蝠劃開的口子,此時已經布滿了凝固的血液,感覺極其不舒服!

胖子在背後,對我罵道:

“你他娘的愣著幹什麼?快拿槍打啊!”

剛才經曆的那一幕,使得心理防線蕩然無存,我隻能茫然的站在原地,連動動手指,都覺得要使出渾身的力量!

因而,胖子的這句話,對我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但與生俱來的本能,迫使我按照他的指示,跌跌撞撞挪動至馬仔的位置,準備撿起散落在地的衝鋒槍!

我冷冷地看著那把躺在血與腦漿交織形成血灘中的衝鋒槍,一時間,胃裏翻天覆地般的陣陣作嘔!

可不容我多想,便見破條把槍撿起,一下支在麵前:“幹!”

頓時,沾染在槍上的血液,隨著慣性就甩在身上,那種冰涼的觸感,讓我滾燙的體膚在刹那間麻了起來,頭也嗡嗡作響,不能自已!

他的喝令,似乎起了點作用,剛準備伸手去接過槍支,突然,又聽得一聲拉索斷裂的聲響,其中一個殘片也隨即打在我的後腿根兒上!

剛才的那一幕,讓我真的是懵了,以至於出現的痛感都沒能讓我有一點表情變化,隻是緩緩地將槍拿在手中,慢慢的轉身去看後方發生了什麼。

與此同時,就覺得腳下瞬間變得傾斜,擺動的幅度越發劇烈,使得我們所有人都在不停地被“玩弄”!一名馬仔喊道:

“我操!又他媽斷了一根!”

破條聽此話,沒再管我,將我撥開一旁,定睛一看,隨即佌著牙縫說道:

“他媽的!都給我往對岸跑,橋他媽的要斷了!”

可說完,他即刻就意識到,此時說這句話,就是在放屁!因為噴火槍已經用完了所有燃料,但前方還是有著兩團黑壓壓的狐蝠在空中肆意徘徊!

那一刻的感覺,我是絕望的!

無望的望著眼前的一切,餘光徘徊在流動的岩漿中,鬥誌和欲望早已被眼前的所有,吞噬殆盡!

出於一種無奈,我吹了下自己的劉海,艱難的咽著吐沫,苦笑了下。

胖子手中的槍,此時已經成了塊鐵疙瘩,因為沒有了子彈,所以也不由得做著極其無奈的表情,喘著粗氣便問破條:

“這···這接下來咋辦,胖爺我他媽扛不住了!”破條眯眼盯向前方,咬著指甲,想了想,隨手問身後的幾個馬仔要來幾個信號彈,說道:

“都把信號彈拿出來,一人一個,隻留一個在包中,等我指令,我每喊一次‘放’,就朝著蝙蝠拉響一個!”說著,就叫我們所有人做好將要跑去對岸的準備。

老八問了問我:“吃得消嗎?”

我杵在地上,茫然的瞅著他,點了點頭,示意說還可以。

片刻,就見破條躬起身子,壓低自己的身體,一隻手懸在半空中,雙眼緊盯那兩團狐蝠群!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像被定住一樣,沒有任何言語動作!能聽見的,隻有狐蝠的尖叫聲和腳下岩漿的流動聲。

盯著破條,隻見他頓了頓,深吸口氣後,當即喊出一句:

“放!”

同時,就見身後的馬仔狠狠地一拉引線,瞬間信號彈猶如火箭般射向空中。

周圍,瞬間被照得嫣紅,每個人的臉上或多或少都能看出來些許疲憊,隻是境況容不得我們有一點喘息的機會。

而信號彈從我身旁飛過的刹那,產生的餘溫,瞬間通過空氣傳遞在我的身上,因為剛才把衣服當做揮舞的武器,而裏麵,就隻有一件背心,所以那種亮度配合自帶的溫度,在此情此景下給了我一種勇氣,給了我一種向前跑的衝動,而且空白的大腦,也在一瞬間就被填充了思維意識,當即周圍的一切我都變得清楚明白!

喘息聲,摩擦聲,碎語聲,這些細微的環境變化,逐漸步入我的聽覺。

當破條在落音的瞬間,所有人按照計劃都直衝對岸!

因為此時的吊橋已經變得極度傾斜,不容許有大的動作,所以胖子盡量在刻意的使用較小的力道奔跑,盡管如此,還是能有木板或鐵索開裂,破碎的聲響從腳下傳來!

由於環境,已經變得極度糟糕,根本不能有一點可以提供機會的餘地,因此,當在第一顆照明彈消失殆盡的時候,那兩團狐蝠群再次變得異常激動,加速向我們撲來!

破條見勢,當即就再次下了指令,又一顆信號彈衝撞進狐蝠中。

但說句實在話,根本沒有任何作用,能夠逼退或者直接燙死的寥寥無幾。

隻不過,因為這是在沒有辦法中唯一能夠想到的辦法,所以哪怕就這一丁點希望,都會讓人覺得生還的希望很大。

破條眼瞧著前方還有接近30米的距離,可眼瞅著狐蝠群向我們逐漸壓了下來,咬著牙,一拍大腿,喝令道:“都給我打出去!”

此話一出,沒有絲毫的時間間隙,估計馬仔們也是這樣想的,一瞬間,5顆信號彈如同蓮花般,綻放四周,托著紅色的軌跡,片刻就將狐蝠群撕裂成幾片,同時也擾亂了它們的飛行軌跡!

趁亂,我們瞅準時機,片刻不失的加速前進,眼看就快要到達盡頭時,忽然,一排狐蝠在眼前閃過,下意識一看,發現剛才所做的,還是於事無補,幾乎看不出有一點數量上的減少並且又重新聚攏一起盤旋在上空。

瞬間,我心中就咯噔一下,脖子上已經結疤的傷口,瞬間又給蹦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