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劉安一直隻是在旁邊看著,其實早就心癢難耐了,隻是他潛意識裏總有股子清高勁兒,覺得‘以多欺少’,不算大丈夫所謂。
聽到張宏終於嚷出這麼一句,劉安當時心下一喜,便衝了上去。
那知中長發和國字臉兩人奮力爆喝一聲,突然拳腳生風,加密了攻勢,加大了力道,打了張宏一個措手不及。
中長發的腿法幾乎化成虛影,比丁慶茂出拳的速度還快,旋風踢連用了兩個,竟將張宏逼退了一大截。
而國字臉則趁著這個機會一拉中長發,“跑!”
顯然二人心裏轉著的是同樣的想法,等劉安剛趕到近前的時候,兩人已經一溜煙跑出了門外。
劉安不禁跳腳,“擦!老子剛他娘的過來,怎麼都跑了!”
張宏拄著膝蓋,因為這一通手忙腳亂打亂了調整氣息的規律,呼呼喘著粗氣,“還,還不快去追!”
童景生聞言,忙道:“不用去了!”可他終究話說晚了一步,劉安也跟一溜煙似得跑出了門外。
張宏仍舊喘息道:“沒事,那貨不發泄一下體力,容易爆體而亡,讓他追去吧,反正追不上也就,也就回來了。”
聽到這話,莊露不禁莞爾,想不到不怎麼喜歡吭聲的張宏偶爾幽默一把,還挺有深度的。
沒什麼任務的時候,莊露竟仍然習慣性的帶著兩幅手銬,對她來說,隻要身穿著警服,就有必要齊整裝備,時刻準備迎戰犯罪分子。這還是因為公安廳不比派出所,平日裏多半都在辦公,否則發下手槍和防彈衣,估計她也會一件不落都穿在身上。
原來老鄒也早就醒了,此刻正和那個渾身瑟瑟發抖臉色不比丁慶茂紅潤的老板一起在櫃台後麵呢。
看起來身材有些發福,年紀約在四五十歲左右的老板此刻正拿著酒精棉,蘸著高檔白酒,給老鄒處理著屁股上的傷口。
那一瓶酒少說也得七八十塊錢,不知道老板是怎麼想的,莫非好酒比差酒消毒效果更好?
但就算這樣,老鄒嘴裏還是有些吊兒郎當的,一會兒說讓老板輕點,一會兒又說讓老板快點,可老板手抖得跟篩糠一樣,哪裏控製得住自己?隻能滿頭大汗,點頭哈腰的受著。
這邊莊露已經拿著手銬將還算配合的瘦長臉雙手反剪背後銬好,在童景生和張宏的攙扶下,又把丁慶茂抬到椅子上坐下,丁慶茂屁股剛挨上板凳,便爬在了桌子上。他們三個人,莊露卻隻有兩幅銬,好像不怎麼夠用,於是她想了想,看眼嘴唇沒有多少血色的丁慶茂顯然不是偽裝出來地虛弱模樣,便朝櫃台這邊走了過來。
可是莊露忽略了一點,老鄒正麻煩老板處理傷口呢,中間隔著櫃台看不見什麼,走過去了才發現,他褲子原來是一褪到底的。隻見莊露定睛看了片刻,臉騰的一下便燒紅了,趕忙轉過了身。
老鄒估計也是混的久了,哪能看不出來什麼情況,語氣裏帶著幾絲戲謔說:“還不好意思了?怎麼著,當了這麼多年警察,沒看過男人這玩意?總不會連屍體都沒碰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