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自在飛花輕似夢,無邊絲雨細如愁(三)(3 / 3)

“哦,原來是貢品,聖上真是想著王後。”

這才是正題。

修莛臉上不見喜色,但眉梢間些許的得意還是掩不住的。這女子還真是悲哀,反反複複悲悲戚戚卻仍放不下這些虛名。

修莛道:“今個叫各位來是有件事要大家幫忙出出主意。”

“臣妾願為王後分憂。”眾人道。

“好。也不是外人,我就直說了,修涯常年在外征戰早已經到了成婚的年齡,王上也和我說了幾次,大家心裏有沒有合適的適齡姑娘,給哀家舉薦舉薦。”

浞蕭然明媚的笑。

一鵝黃宮裝夫人道:“臣妾這倒是有幾個人選,但凝因公主站在這,天大的膽子臣妾也不敢舉薦了。”

眾人滿臉笑意,浞蕭然嗔道:“姨娘你就取笑我吧。”

原來是修莛的表姐,嫁於了世襲候位的王家,其夫婿王瑞掌管京城九門兵力。

修莛道:“這丫頭越來越無法無天了,不過待修涯也是一片癡心。早幾年他父皇要指婚,她就打鬧死活不嫁非要等修涯回來。”

“是呀,咱凝因公主的這份心思還有誰不知道。”一夫人打趣道。

“那這事就先這麼商定了。”寵溺的看著浞蕭然道:“你呀,快去你父皇耳邊吹吹風,聖喻下的也快些。”

浞蕭然紅著臉道:“多謝母後。”

一個女人能嫁給心愛的男人是幸福的,但若是那男人心中無你該如何,這番執意會換來你想要的溫馨嗎?看看修?鍘?br/>

修莛眼神淡淡的瞟過我,又無波的收回目光,道:“還有一事便沒有這麼好辦了。按理說這太子妃剛去,凶手還沒有伏法,不該尋思另立新妃的事,但這年過完了,就快到了五年一度的四方朝見之,各屬國王者都要協同內眷進京朝拜,而我朝監國堂堂太子怎可妃位空閑。我也知這樣做對不起修?眨邐兀?眨黴彌壞夢懍恕!彼亢岜巍?br/>

這般大義無私倒確是惹人敬佩。但修莛你腹中蜜劍應是直指於我的吧。不知這番你派出的人物又是誰?

家世容貌品行擔得起太子妃這個頭銜的女子本就不多,一番討論之後便定在了王家的王洛寧和水師提督蘇謀成之女蘇小綣之間。二人俱是琴棋書畫女紅精通,容貌也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王洛寧是王瑞同父異母的妹妹,王老侯爺老年得女,但也沒有寵溺過分反倒是自幼便跟隨其兄習武。蘇小綣生於南地,隨其父海上生活多年,身上有著江南女子的娟秀柔婉。

修莛道:“這可就不好選了,都是姣好的姑娘,舍得下誰呢?”看向我道:“你以為呢?”

各式的眼光聚於我身,是呀,太子妃的名號給誰也不會落到我身上,這便是你們要我知道的嗎?

“泫汶地位卑微,怎敢妄議,自然是聽候王後決斷。”

修莛冷眸掃過我,道:“今個時候也不早了,各家還得回去準備年夜飯,哀家就不留你們了。這件事與王商量後再做決議吧。”

回府的馬車上氣氛默然,寧清自然不是話多的人,我也心裏鬱結不願多談。

下車時寧清拉著我的手輕聲道:“妹妹也不是心胸小的人,看開些,身在皇家就是這般無奈。”

我勉強的笑道:“泫汶明白的。”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別扭什麼,腳步木然的走向水汶閣。

遠遠的便見一位老者拎著藥箱神色慌張的自內走出。是常來府內斷症的禦醫。

上前問道:“可是水汶閣內有人出事了?”

禦醫見是我,也不知怎地臉色更加難看了,支支吾吾道:“不……不是,卑職……卑職告退。”說罷便慌張逃走。

我滿腹好奇的走進去,屋門大開,室內一地狼藉,盆栽茶具桌椅板凳碎的碎倒的倒,浞颺坐在唯一一張沒有翻倒的凳子上,低頭凝思。周身靜冷,繃著的脊背透著壓製不住的怒氣。腳下是我的針線筐,一雙快縫製好的靴子躺在地上,而他手中死死的攥著一黑色的小藥瓶,依稀覺得有些眼熟,再看床上被褥淩亂,心下當即一沉明了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