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救人(1 / 3)

甄妮兩眼放光,肆無忌憚地專挑最貴的東西點。張臨無所謂地微笑著,反正他也不打算埋單。

“我要這個,還要這個!”甄妮的小手在菜單上胡亂點著,看得water嘖嘖稱奇,張臨隨意瞄了兩眼,驚得目瞪口呆,還真想吃死人不償命,甄妮點的都是大閘蟹、龍蝦之類名貴海鮮,這還不算,還點了一支紅酒,而且不是長城幹紅,是法國的名酒。

“喂,不用這麼過分吧。”張臨忍不住開口,他是擔心等下沒錢,甄妮不知要在這裏做多久。

甄妮笑了笑,說:“也不是很多錢,你不是很有錢的嗎,既然想要我陪你,這點錢你不會不舍得花吧。”

“舍得,當然舍得。”張臨言不由衷地說。

“那不就行了”甄妮撇撇嘴,不滿地說。

張臨暗中偷笑,反正到時受苦的不是他。

不多時,菜上來了,張臨隨意看了一眼,賣相確實喜人,不知味道如何,聞起來倒挺香的。

夾起一塊魚生,味道不錯。

張臨食指大動,風卷殘雲般把剛端上來的魚生一掃而空,心滿意足地抹了抹嘴,看得甄妮暗自心驚。

“你這個大吃貨,我還沒吃呢。”甄妮有些不悅。

張臨無所謂地聳聳肩,淡淡道:“等下不是還有嗎,我先上個廁所。”

目光往四周看了看,張臨大大方方地去衛生間了。

甄妮想說點什麼,最後什麼也沒說。

來到衛生間,看看四周沒人,張臨打開窗戶,跳了下去,驚得路人跑到一邊,對他指指點點。

他麵無表情走到自己的車前,鑽了進去。

坐在車上,聽著音樂,張臨撥了一串號碼,那號碼的主人正是甄妮的。

“喂,你找誰?”甄妮還不知道張臨已經偷偷記住了她的號碼。

張臨得意地笑了:“是我啊。”

甄妮頓了一下,吃驚說:“你去了哪裏,怎麼現在還沒回來。”

原來這丫頭看到張臨沒有回來,已經起了疑心。

“我嘛,在我車上啊,至於埋單的光榮任務,就交給你了。”說完,他掛了電話,甄妮最後會怎麼樣,不是他該管的事。

哼著小調,張臨發動車。

剛回到家裏那棟破房子,就接到了馬場的電話,說他中獎了。他買了一萬塊,按一賠五十的賠率,也就是能拿五十萬。

掛了電話,張臨差點笑出聲來,如此輕鬆就賺了幾十萬,任誰都會高興。

拿到錢當然是先把進大學的錢交了,接著,他決定去地下賭場一趟,反正那裏的錢都是不義之財,不拿白不拿。

“爺爺!”一進屋,他就找爺爺,爺爺一直希望他能考上大學,他要把好消息告訴他。

爺爺從床上爬了起來,有氣無力地說:“臨兒啊,你回來了。”

“爺爺,你怎麼了?”張臨急道。

爺爺的臉色不對,好像生病了。

“沒事,一點小病,不礙事的。”爺爺目光閃躲,不敢去看張臨。

張臨覺得不對,平日爺爺即使有病也會去垃圾場撿垃圾的,如果不是沒有力氣他肯定不會臥倒在床的。

“爺爺,我帶你去看醫生。”張臨來到床前,對爺爺說。

然而,爺爺卻搖了搖頭,固執地說:“我沒事,不用去看醫生了。”

張臨心知肚明,其實,他是不想花那個冤枉錢,從懂事開始,張臨就沒見過爺爺去過醫院,倒是他一有點小病小災,爺爺卻慌得不行,不管怎麼樣,都要帶他到醫院去。

想到這裏,張臨的眼眶微微濕潤,為了他,爺爺可是費心勞力了,不行,無論怎麼樣,他也要帶爺爺去醫院。

“爺爺,你別我爭了,我這就帶你去醫院!”不由分說,張臨用力抱起爺爺,奔了出去。

爺爺不斷掙紮,說:“乖孫子,爺爺知道你是擔心爺爺,但爺爺真的沒事,不用花那個冤枉錢,爺爺挨幾天就好了。”

“爺爺,我現在又不是沒錢!”張臨激動地說。

“可你還要上大學。”

“如果爺爺的病治不好,我上大學有什麼意思。”

爺爺不說話了,歎了一口氣。

當他看到張臨的車時,驚訝地說:“臨兒,這車是哪裏來的。”

“這是我買的。”張臨輕描淡寫地說。

“臨兒,你哪裏來這麼多錢?”爺爺看了張臨一眼,擔憂地說,最近張臨總是早出晚歸,每次回來都會讓他大吃一驚,他一個學生,從哪裏找來那麼多錢,他最怕就是自己的這唯一的孫子,卻做什麼違法犯罪的事情。

張臨解釋說:“爺爺,這個錢是我賺來的,我知道你擔心我做什麼違法犯罪的事,爺爺我沒有。”

爺爺這時候才鬆了一口氣。

很快,醫院到了。

然而,當張臨去叫爺爺的時候,爺爺卻兩眼泛白,氣若遊絲。

“爺爺!”張臨大吃一驚,抱起他,如風一般衝進了醫院。

“醫生,醫生在哪裏,快點救人啊!”一個護士走了過來。

“先去排號交押金,醫生等下就來。”護士冷淡地說。

張臨怒道:“快點救人,否則我殺了你!”沒想到這個時候了,這些沒人性的還要這樣。

那護士見張臨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嚇得退後幾步。

“快點給我找醫生,錢我不會少你的!”護士這才急匆匆地去找醫生了。

醫生來了,他輕描淡寫地問:“掛號沒有,押金交了沒有?”

“我爺爺是急病,先救人,錢我不會少你的。”張臨急道。

然而,醫生上上下下打量著張臨,見他穿著打扮極為平凡,想來不是什麼有錢人,當即冷淡地說:“對不起,不交錢,不治病,這是醫院的規定!”

“再不救人,我殺了你!”張臨慌了,蹬著醫生。

醫生不為所動,轉身要走,這種恐嚇他見得多了,沒有錢,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他也不救,搞不好,到時病人沒錢,還要他負責任。

張臨氣極,放下爺爺,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醫生麵前,怒道:“你給我站住。”

他揮起拳頭,一圈擊在醫生的鼻梁之上,輕輕一提,把醫生提了起來。

“你救不救?”張臨像看死人一樣看著醫生,如果他爺爺有什麼事,他要這個醫生陪葬。

見張臨動真格的,醫生嚇得渾身發抖,忙不迭地點頭。

醫護人員趕了過來,把爺爺推進了急救室。

這時,張臨才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然而,當他看到氣勢洶洶的保安人員往他走來的時候,他心下一沉,明顯就是那個醫生搞的鬼。

“剛才是你在鬧事?”一個保安看著張臨,用戲謔的眼神。

他沒想到鬧事的會是一個少年,就這樣子,還學別人橫,不要命了。

“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張臨淡淡道。

保安冷笑,這少年還挺牛的啊,他最喜歡教訓這些語言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了。

“兄弟們,把他給我轟出去!”那個保安明顯是隊長。

其他的保安馬上一擁而上,要趕張臨出去。

“你想打架?”張臨突然笑了,他緊握拳頭,如果他們敢動,他不介意好好教訓他們一番。

保安隊長笑了:“你小子看來真是皮癢了。”

對這一幕,周圍的人視若無睹,反正不關他們的事,才懶得理會,而且,這個醫院每天都有人因為交不起醫療費被趕出去,他們也見怪不怪了。在這個病態的社會,什麼樣的人都有。

保安隊長做了一個“打”的手勢,保安們馬上摩拳擦掌,準備開打。

張臨鎮定自若,對付這幾個人,還不是手到擒來。

他退後一步,與這些保安拉開差距。

手指“啪啪”直響,腳在地上輕輕一跺,地板竟然晃動起來,他站在那裏,雖然看起來身子單薄,但卻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保安隊長看張臨這架勢,好像有些武功底子,心裏有些慌了,對付普通的人他沒問題,但如果對方是有武功的,他可不敢去碰釘子。

但是,想到醫院的規定,他隻得硬著頭皮上前,一拳擊向張臨,張臨看也沒看他,輕描淡寫地接住,用力一扭,但聽到“哢嚓”一聲,痛得保安隊長“哎喲”直叫,左手無力地聳拉,竟然脫臼了。

這一幕,給其他保安帶來強大的震撼力,他們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少年,竟然有這麼大的能量。他們都是欺軟怕硬的主,一見情形不對,哪裏還敢久留。

拔腿就跑。

但是,他們想逃,張臨又豈會讓他們逃掉,一個箭步上前,橫掃千鈞,瞬間將他們打倒在地。

他走到保安隊長的麵前,沉聲道:“還要打嗎?”

“別打我,別打我……”保安隊長捂著頭,顫聲說。

張臨哈哈大笑,毫不顧忌地坐在醫院大廳的椅子上,拿出一根煙,旁若無人的抽了起來。

周圍的人紛紛側目,剛才那一幕實在太過震撼了,給他們造成了強烈的衝擊。

而那群保安見張臨已經不理他們,一溜煙地跑了。

“誰是張裕民的家屬?”一個醫護人員來到大廳大聲問。

“我是,我是!”張臨上前。

醫護人員拿出一張醫療單,遞給張臨,急急道:“快點把錢交了,我們等著取藥。”

看了一眼,張臨發現居然要兩萬多塊錢,而此刻他的身上隻有幾百塊錢,怎麼交得起。

於是,張臨對醫務人員說:“我現在身上沒有那麼多錢,能不能稍微緩一下,我保證很快交清。”

“不行!”醫務人員一口回絕,“沒交錢,我們就斷藥。”

這個醫務人員是個女人,張臨知道醫院有這個規定,知道與她無關,不願為難他,對她說:“你稍等,我打個電話。”

他走到一邊,撥通了謝雲的電話,但提示是忙音,再打還是一樣,他又打了盧誌柔的電話,電話是打通了,但一聽說是借錢,盧誌柔就以各種借口回絕。

患難見真情,他這才知道某些朋友,其實隻是限於酒桌上,當你真正落難時,根本不會管你的死活,而盧誌柔就是這樣的人。

他在腦中搜尋了一遍,不知要向誰借才好。

突然靈機一動,他怎麼忘了那個他救過的女孩沈慕晴呢。

“沈慕晴,我是張臨,我有要緊的事找你。”張臨撥通了沈慕晴的電話。

沈慕晴驚喜的聲音傳來:“是你啊,我很久就想去找你了,但最近都沒有空。”張臨的救命之恩,沈慕晴一直銘記在心,想報答他。

張臨艱難地吞了一口唾液,硬著頭皮說:“我想向你借錢。”如果沒到這個時候,他是不會向一個女生借錢的,一個大男人卻要向女人借錢多丟臉啊。

那邊沒有猶豫,直接說:“你要借多少?”

“兩萬!”張臨深吸了一口氣,說。

“好的,發你的賬號給我,我用網銀轉給你。”

“謝謝!”張臨機械性地說,心裏的感激無以言語。

“和我客氣什麼,我這條命可是你救的。”

張臨把賬號發給了沈慕晴,不到五分鍾,他收到一條短信,說他的銀行賬戶收入兩萬五。

不是說借兩萬的嗎,怎麼給他打了兩萬五。

“交錢吧。”醫護人員的聲音再度響起。

於是,張臨隨著醫務人員去交錢,還好,醫院可以刷卡,否則就麻煩了。

他重新坐下,電話突然響了,是沈慕晴的。

“錢我打過去了,你在哪裏?”沈慕晴說。

“我在醫院,”張臨頓了頓,又說,“我不是借兩萬的嗎,你怎麼給我打了兩萬五,你不怕我沒錢還你啊?”

“我才不怕。而且你也不會。”沈慕晴篤定說。

張臨有些感動,被一個人信任的感覺總是美妙的。

這時,沈慕晴又說:“你在哪個醫院,我過去找你。”

“人民醫院。”

“好的,我馬上到。”沈慕晴掛了電話。

放下手機,張臨微微出神。

沈慕晴與他,隻不過是萍水相逢。兩人如果可以扯上關係,最多是自己救過她一次。

這次迫不得已向她借錢,沒想到她那麼爽快,這是張臨意料之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