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可十幾名守備帶著火頭軍在城裏吆喝了半天,卻沒買到一粒米,均被百姓拒之門外,隻好空著手垂頭喪氣地回來複命。

劉銘祺一看便急了:“真他娘的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成?拉出去,每人重打二十軍棍。”平時就覺得這些個守備們礙手礙眼的,大事幹不了,小事幹不成,軍中無糧是大事,他們居然無功而返,簡直是此有此理,豈能容忍。

十幾名守備見劉銘祺火冒三丈,小臉嚇得煞白,忙跪地求饒,其中這裏麵還包括劉銘祺的老上級,兌字營的守備趙有理,哭著喊著跪在地上哀求道:“總兵大人息怒,莫將們買不到糧米實在是有苦衷的啊!”

劉銘祺怒視了一眼趙有理,狠道,“什麼苦衷?快快道來,如若狡辯,多加二十軍棍,嚴懲不貸。”劉大總兵發狠那可是六親不認呐,身擔重責,容不得他徇私。當務之急是要盡快籌集到足夠全軍三日內所需的糧食,方能保城阻敵,與城外的匪寇周旋抗敵。再說這些清兵們,很多是當初和自己一樣被硬抓進來當壯丁的,出生入死,流血流汗,總不能讓他們餓著肚子去為國賣命吧!

趙有理一個頭磕在地上,鍋蓋帽隨即滾掉在一旁,倏地抖著小腿,伏在地上委屈道:“啟稟總兵大人,我等在城內挨家挨戶地找老百姓買米,無奈手中並無現銀,隻能開據官府的欠銀條,百姓一看官府打白條征糧,都不肯把米糧賣給我們。究其原因,主要是我們為官者平日裏愧對於民,失信於民所造成的。更何況匪寇在此橫行數日,官府軟弱無能,投敵賣城,璦琿縣裏的知縣吳宮還帶著三班衙役協助匪寇燒殺搶掠,致使百姓妻離子散,城破家亡,百姓們現如今對官府的賣國惡行恨之入骨,深惡痛絕,誰還肯將糧米賣給官府啊。再說,眼下這兵荒馬亂的,民不聊生,百姓們存米保命,也是為了養活一家老小。以上均為實情,請總兵大人明察。”

聽聞此話,劉銘祺不禁眉頭一皺,臉色登時凝重。平日裏官府的大小官員不知愛民如子,解百姓之苦,怎換來百姓對官府的擁護和支持。危難當頭,不順民意者亡也。

軍民本是魚水之情,唇齒相依,啟容賣國之賊踐踏。劉銘祺身為官府的軍事領袖如若再聽之任之,不去過問百姓的疾苦,不嚴懲官府的貪官汙吏賣國賊,豈不是更加讓其肆無忌憚地禍國殃民了嗎?在其位謀其政,絕不姑息。想到這裏,劉銘祺當即斷然道:“趙守備聽令,速把璦琿城的知縣等大小官員統統抓捕過來見我。”

“喳!”趙有理得令後,起身帶著百名清兵衝向府衙。這裏有人問了?劉大總兵進城,璦琿知縣為何不列隊迎接?為何躲在府衙,閉門不出呢?話又說回來了,這些個地方貪官各個欺軟怕硬,貪生怕死,自從匪寇攻打璦琿城後,璦琿城駐軍參將關子材兵敗如山倒,帶著殘餘的將士棄城而去,而這些大大小小的文官全都成了匪寇們的奴才,俯首稱臣,隨傳隨到,助紂為虐,甘心做匪寇們的傀儡,根本想不到大清兵會這麼快又殺了回來。

不大一會兒,璦琿城的眾官員相繼押到劉銘祺的軍帳之內,見到劉銘祺後,腰杆子怎麼也挺不直,惶惶恐恐的跪倒一片。為首的一位肥頭大耳的官員帶著哭腔道:“總兵大人率兵攻城剿匪平叛,救百姓於水火,讓我等又重見光明。大人之功舉,注定是要名留千載,永記史冊。我等未能遠迎,請大人恕罪!”

劉銘祺哪裏還聽得進去這個賣國賊的奉承,臉一沉道:“下麵跪著的是何人啊?”

曆朝曆代,武官都很難鬥過文官,但是曆朝曆代,官職小的文官特別懼怕官職高的武官,此理絕非虛言比擬,均都有曆史根據的。武官的個性強烈,大多有正義之殺氣,那人伏趴在地上不由得抖了三抖,心裏直發怵,嚇得聲音也跟著變了調,顫音道:“下官乃璦琿城知縣吳宮。”

劉銘祺一聽,撇著嘴辱罵道:“蜈蚣?還他娘的螞蟻呢?聽說你投靠匪寇,賣國求榮,並協助匪寇籌集糧草,禍國殃民,你可知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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