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衙役們見巡撫大人根本不買鄭公公的帳兒,至於免死金牌,跟自己關係不大,他們隻知道當差辦事聽巡撫大人的令足矣。十幾個衙門起身連拖帶拽,將鄭公公幾人押赴刑場。
鄭公公心知此命休已,回天乏力,死也沒料到自己會在陰溝裏翻船。不由得仰天嚎罵:“劉銘祺啊劉銘祺,你夠狠夠絕,今兒本宮算是栽到你的手裏了,不過,本宮做鬼也不放過你。”
做鬼,牛頭馬麵的小把柄還抓在本府的手裏呢?你能把我怎麼樣!
劉銘祺嘿嘿一笑,揚聲喊道:“見了牛頭馬麵代本府問聲好,就說本府在這邊一切多好,不必多念!謝了。”
此案審的算是夠快捷的了,以至於跪坐在地上的喻慶豐和汪大奎還沒緩過神來,鄭公公的腦袋就已經搬了家。目睹了劉銘祺辦案,喻慶豐是又擔心,又害怕。擔心鄭公公一死,廖公公勢必追查元凶,紙裏包不住火,劉銘祺已然惹禍上身。害怕的是嘉慶苦苦尋覓的心上人薛碧貞,卻被他橫刀奪愛,萬一有朝一日皇上知道此事,後果更是不堪設想。劉銘祺已將自己處在風口浪尖之上,真不知道他日後將如何應對!哎……
法辦不可一世的東廠太監鄭公公後,數日來的焦慮勞累,再加上偶感風寒,總算能找個說辭讓自己寬寬心,好好地休息幾日。
在秀娘的精心伺候下,又是刮痧又是滋補,沒過二日便已小病初愈的劉銘祺還是整天賴在府上不肯到府衙處理公文,整天喊著不是這疼就是那不舒服。搞得秀娘也不知道老爺到底得了什麼大病,先生大夫請了好幾波,都說並無大礙,唯獨老爺自己說自己病的不輕,不得不親率府內的丫環仆人們好生將養細心照料,比活爹還活爹。
說實在,劉銘祺自感到在大清朝當清官大老爺不是一般的不容易,而是非常6+1的不容易,都說好人難做,其實做好官更難。如今想想,還真有點後悔,好不機的自己逞什麼能啊,還以為自己是包青天呢!官沒當幾天,得罪了朝中勢力最大的東廠不說,連皇帝也得罪了,嘉慶要是知道自己違抗聖賜之物,定會治自己個造反的罪不可,早知道如此,刀架在脖子上也不當這個巡撫的差事,憑著自己手裏的金銀財寶,榮華富貴享之不完用之不盡的有多好。
想那麼多也沒用,現在後悔也晚了。說不定自己的腦袋哪天搬家都不曉得,自己總不能虧待了自己……劉銘祺躺著床上,翹著二郎腿正在出神。
突然,房門一開,玉兒一手推門一手托著木盤進了房,躬身見過老爺後,小心翼翼地將盤子上一碗熱氣騰騰的的鮮湯端放在床邊的桌子上,頷首道:“張管家在郊外買了幾隻野雞,熬了一鍋鮮湯,命奴婢送過來給老爺將養身子,老爺您慢用。”
劉銘祺點了點頭道:“夫人呢?怎麼一大早的沒見她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