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行,秀娘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以安全為上,若是查找到老爺的下落,不惜用劉府全部家財打點,一定要把老爺給救出來。

宋二虎領著薛碧貞大致按照上次誤入皇城的路線作為切入點,兩個人身穿夜行衣,蒙麵遮臉,各自帶著防身的兵器,在黑幕連天的掩護下,飛簷走壁,穿房躍脊,如履平地。兩條身影兒忽上忽下,飄然自若,仿佛鬼魅一般在深宮內穿梭。

當兩個人落在坤寧宮一處屋簷上的時候,發現在坤寧宮的一處寢宮的院子裏,燈火通明,吵吵嚷嚷,倆人不知發生何事,飛身落地,躲在暗處,伺機抓了一個太監問明情況。

那太監嚇得六神無主,哭著哀求兩位大俠饒了他的性命,並把坤寧宮紫雲格格被一個叫賈泰堅的太監偷襲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而此時,宮內的禦醫們正在給紫雲格格開藥去毒,而那個叫賈泰堅的太監果真是個假太監,已被紫雲格格命令錦衣衛的人送去東廠淨身。

薛碧貞聽罷,差點就暈了過去:“老天啊,為何讓老爺受此大刑,難道好人的命真的要比歹人的命薄嗎?”

宋二虎一時怒從膽邊生,那太監剛說完,便被他一掌,劈暈了過去。倆人不敢怠慢,掏出隨身攜帶的地圖,找到東廠的所在方位,一路飛奔而去。

盡管倆人小心謹慎,還是驚動了錦衣衛和禦林軍,兩人不敢戀戰,邊打邊朝淨身房而來,目的是要先阻止東廠的人對劉銘祺下黑手。

淨身房的院子裏,幾十位東廠高手手持利器,早就護衛在嘉慶帝的前後左右,屋頂上埋伏著上百名禦林軍的弓弩手、火銃手,隻要宋二虎和薛碧貞一露麵,一聲令下,任他們再大的本事,也休想活命。此地畢竟是皇宮,封建帝王的寢居之地,可不是街口的菜市場,想來就來,說進就進的。

宋二虎和薛碧貞倆人救人心切,哪還管得了那麼多,若不能見劉銘祺一麵,他們今晚就沒打算活著出去。抱著拚死一搏的信念,兩個人很快便殺進了淨身房的院子裏。

衝進院子後,被東廠死士圍困當中的宋二虎舉目一望,正瞧見萎靡不振的劉銘祺在兩位禦林軍的攙扶下站在嘉慶帝的身後,不由得顯得有些發懵。畢竟自己的兄弟曾經跟他說過,一來京城後,嘉慶帝對劉銘祺頗佳賞識,並且還成了嘉慶帝的應夢賢臣,既然如此,自己和薛碧貞貿然入宮,豈不是成了刺王殺駕的刺客了嗎?而此時又不好當著兄弟的麵問情緣由,搞不好又會連累兄弟,這可怎麼辦啊?

宋二虎在那發怔,看在眼裏的劉銘祺當然知道院子裏的這兩位蒙麵高人是誰?更是知道他倆是來幹什麼的。劉銘祺心裏不禁一陣擔心,考慮到薛碧貞的特殊身份,又不能當著皇上的麵說他倆是來救自己的,萬一露出個馬腳,那可就更危險了。想到這,劉銘祺忍不住一個勁地朝宋二虎和薛碧貞使眼色,意思是說自己很安全,讓他們趕快離開,以免招來不必要的麻煩和誤會。

殺都殺進來了,再想折回頭撤出去可就難了,身後的院門早已被人牆堵著嚴嚴實實的,四麵屋簷房脊上埋伏著的弓弩手、火銃手正虎視眈眈地望著他們,隨時都會箭如雨下,槍彈齊鳴。

嘉慶帝見兩條黑影飛身衝進院內,細細打量了一眼院子裏的蒙麵刺客,也算是有幾分膽氣的英雄豪傑,雖然身為大清帝王的他,對這兩個刺王殺駕的反賊極為痛恨,但想想自己從登基到現在也有小一年的時間了,難道是做了對不起江山社稷對不起百姓的事了嗎!居然會有人會到皇城來行刺他。

嘉慶帝略微沉吟後,朝前走了兩步,語氣溫和地道:“壯士貴姓啊?,為何要夜入皇城刺殺於朕呢?難不成是朕做了有負天下百姓的事了嗎?”嘉慶帝的舉動,無不彰顯了一代帝王的大度和氣魄。

宋二虎本來就不是來刺殺嘉慶的,猛地聽他這樣問,卻顯得有些不知所措,更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不過,他打心裏對大清皇上的印象就不好,總覺得他們這些個姓愛新覺羅的沒一個好東西,心裏的疙瘩始終都無法解開,於是,宋二虎黑著臉,粗聲粗氣地道:“我姓?老子幹嘛要告訴你我姓宋啊!老子就是不說。”

宋二虎言畢,劉銘祺差點兒背過氣去。宋大哥你都多大年齡了,怎麼遇到點事,智商低的跟五歲的娃娃似的,真拿你沒辦法,就算是瞎掰個姓搪塞一下也好啊。

嘉慶帝也被眼前的莽漢逗樂了,不過他隻是在心裏暗自偷笑,表麵上卻極其嚴肅地道:“不道姓名也罷,既然你們來刺殺朕,總得有個理由吧!”

宋二虎脖子一歪,眼珠子一瞪,凶巴巴地道:“誰說老子要刺殺你啦!老子隻是進來玩玩,不好意思,我們這就走。”說完,宋二虎欲轉身帶著薛碧貞大步流星地從院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