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兒也是一臉的哭喪,義不容辭地道:“姐姐,要不……要不,我去找張管家他們。”

玉兒神情沮喪地搖了搖頭,道:“不行,萬一你找不到他們,自己迷了路怎麼辦?姐姐可不想失去一個親妹妹!”姐妹倆相依為命這麼多年,玉兒哪舍得讓妹妹孤身冒險。

“那可怎麼辦啊?總不能看著老爺在這等死吧?”嵐兒說話一貫是直來直去沒遮沒掩。她的話卻句句刺痛玉兒的心,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老爺燈枯油盡而不去救他。

此時此刻,玉兒不知她的心裏在尋思著什麼?低著頭很不自然地搓著粉紅小褂的衣角,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連嵐兒在一旁喚了好幾聲,都未能覺醒。

嵐兒忍不住攙拉起玉兒的胳膊,輕推了兩下,著急道:“姐姐,你怎麼啦?說話呀?”

這時,玉兒猛地緩過神兒來,魂不守色地囁嚅道:“沒……沒什麼!”

畢竟是一奶同胞的至親姐妹,彼此不但情投意合,而且更是心心相印,玉兒那點心思更是瞞不過嵐兒那雙明察秋毫的眼神。

嵐兒當即拉著老長的臉,似信非信地盯著玉兒愕然吞吐道:“姐姐,你……你……”一個“你”字說了半天,也沒多吭出第二個字來,因為她怎麼也不會相信姐姐要那樣做。

玉兒皺了皺眉頭,生氣似的望著嵐兒不耐煩地道:“看你,磕磕巴巴的,有話直說?”

嵐兒滿臉愕然地暗示道:“姐姐,你……你不會要和老爺?”

玉兒見嵐兒猜出自己的心思,也沒什麼不好啟齒的了!索性直言道:“救人要緊,顧不了那麼多了。老爺對我恩重如山,姐姐別無選擇!”

嵐兒的眼珠子瞪得跟牛眼一般,很不理解地埋怨道“可是,你也不要用這種方式報答老爺吧!”

玉兒無奈地搖了搖頭,長歎道:“眼下還能想出其他的辦法嗎?也許這就是天意吧,冥冥之中自有老天爺的安排,讓玉兒因此來報答老爺的救命之恩!”

玉兒一直很是鎮定,每一個字說的都很認真,若是自己的付出真得能挽救老爺的性命,還讓自己有何猶豫放不下的呢?玉兒怔了半晌,忽然間像是想起了什麼,隨後板著連朝嵐兒提醒道:“嵐兒,你要答應姐姐,決不能向任何人說出此事,隻要你不說,我不說,這件事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

嵐兒連忙點了點頭,這事關係到姐姐一輩子的大事,自己怎敢再行不分輕重胡說八道,轉臉正望見呻吟不止的劉銘祺,不放心地問道:“那萬一老爺要是知道了呢!”

玉兒一驚,轉而道:“老爺他現在神誌不清,意誌模糊,怎會知曉?嵐兒,你不要多說了,為了老爺的安危,姐姐什麼都肯做,無怨無悔!”

嵐兒忍不住又皺起眉頭多嘴道:“可是……可是張管家他?”嵐兒更是擔心,張管家對姐姐一片癡心,天地可鑒,日月可昭,此事總不能瞞一輩子吧!

玉兒淡淡地道:“走一步看一步,一切隨命吧!”

嵐兒當然知道姐姐執著倔強的稟性,在她眼裏還有誰比老爺更重要呢!玉兒姐姐是為老爺生的,也會為老爺死,也許真的是命中注定的吧!隨後嵐兒在姐姐的身邊喃喃提醒道:“姐姐,那你可要想清楚了,現在後悔的話還來的急,嵐兒先到門口候著去了。”

“嗯!”玉兒溫柔地點了點頭。眸中閃過一絲不忍,抬眼見石壁上掛著一件黑色狐裘,忙過去踮著腳摘下來遞給嵐兒,洞外寒天凍地,冷風習習,生怕自己的妹妹吃苦受寒。

嵐兒朝姐姐望了一眼,黯然地笑了笑,披上狐裘,緩步走出洞外,隨後輕輕地關上了兩扇草門。

一個古代初懂人事的女孩子要想衝破那一道道無形的男女之間的枷鎖是件何等不容易的事啊!玉兒她要幹什麼?她要用自己純潔無暇的身體去溫暖凍僵了的劉銘祺,也隻有這樣,才能挽救垂垂欲死的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