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獨自歌,靜夜傳聲遠。遠處的人聞聽嵐兒的聲音,匆匆忙忙朝這邊快步奔來。
葛爾泰渾身造的跟剛從雪堆裏爬出來的一般,眉毛胡子都掛著雪茬,活像個聖誕老人般跌跌撞撞地跑到嵐兒的麵前,慌張地問道:“劉大人……劉大人安好,可有大礙?”
嵐兒跟立了大功似的,笑盈盈地道:“劉老爺並無大礙,是姐姐……”嵐兒話說了一半頓了下,接著道:“是姐姐和我一起把老爺從雪堆裏救出來的,身上一點傷都沒有,隻不過現在還有些昏迷而已。”
葛爾泰謝天謝地地道:“那就好,老天爺保佑,大吉大利,大吉大利啊!”說完朝洞內快步遁去。
張管家笑嘻嘻地來到玉兒的麵前,拿出男子漢憐花惜玉的勁頭,關心道:“玉兒,你沒事吧?受傷了沒有?知道你和嵐兒下穀內尋老爺,可把我給急壞了。”
玉兒微微頷首,淡淡地回道:“謝謝張管家關心,玉兒沒事。”說完,轉身正要隨著葛爾泰等人進入山洞。
張管家忙招呼道:“玉兒,等等,這次……這次等老爺身體康複後,我想……我想請老爺做我們的證婚人,你看?”
玉兒婉轉地回道:“張管家,還……還是等老爺康複了再說吧!”說完,轉身黯然而去。即使玉兒心裏是一百個不願意,也不想當麵傷害張管家的一片癡情,因為她何嚐不是和張管家一樣的心情,隻不過她心裏暗戀的是老爺而已,拿人心比自心,怎忍心輕易去傷害對方呢?
話說劉銘祺連夜從鳳凰山抬回京城內的劉府,總算是逃過了這生死一劫,而他卻不知道救她的人就是那個平時見了他就靦腆害羞要命的玉兒,她與劉銘祺之間究竟會發生什麼的故事呢?
眼瞅著過年了,劉府上下張燈結彩,喜慶洋洋,年味十足。劉大老爺的身子骨也一天比一天硬朗了起來,沒事在府裏東轉西轉,提籠溜鳥,自娛自樂。說來也怪,鴻臚寺上任以來,劉大寺卿今天不是這個事,明個就是那個事,請假曠工加早退,就沒正經上幾天班,上朝就更別提了,前後算起來,沒超過五天,就這樣,嘉慶帝還整天把他掛在嘴邊上,沒事就打發人來問寒問暖的,關懷愜意,你說能不讓滿朝文武眼紅妒忌嗎?
妒忌歸妒忌,誰叫你沒劉銘祺那個造化呢?皇上說他是能臣他就是能臣,不服不行。連首輔大學士傅全有不也癟茄子了嘛!
越是年關近了,有一個人越是急得不得了,整天抓心撓肝的,那個不痛快勁就別提了,誰啊?張大管家唄!自打劉老爺答應為他年前做主,同意他和玉兒成婚的事後,他是一個整晚的好覺都沒睡過,夢裏夢見的全是和玉兒拜堂成親入洞房,興奮的不得了。
這不,這天天氣晴朗,豔陽高照,張管家見劉老爺在後花園子裏笑眯眯的心情不錯,忍不住又跟在劉老爺的部後麵拐彎抹角地催了起來:“啟稟老爺,小人的新房現已布置妥當,老爺要不要親自去看一看?”
正在鳥籠前吹著口哨逗八哥玩樂的劉銘祺轉身朝張管家斜了一眼,哈哈一笑道:“嗨,你的新房你做主,帶新娘子先看看就行了,老爺我就不沾那個喜慶啦!”近來張管家辦事效率確實很麻溜,特別是這件為他自己操辦婚事的事,更是三下五除二,說辦就辦妥了,其他劉銘祺交代的事也幹的不錯,值得表揚,
“老爺,您不去哪成啊?小人辦過的事,沒老爺給掌舵,小人不都白忙活了嗎?”張管家越來越油頭了,他布置裝修的新房子,要是老爺說好,玉兒就算是不滿意,還能說什麼?領導滿意就行,保證不出叉子。
劉銘祺手裏撚著根細長青竹簽,一邊挑逗虐待著籠子裏的黑八哥,一邊嗬嗬笑道:“成成成,哪天抽空我去看看,給你把把眼,本老爺府上的大管家成親,咱不怕多花銀子,可別委屈了玉兒就行。上次啊!多虧她姐妹倆把老爺我從雪堆裏給扒出來,要不然真就找閻王喝酒去嘍。”
張管家接過話頭,憤憤地道:“老爺看您說的,就算是閻王爺找您喝酒不還有玉皇大帝管著呢嗎?老爺是天山的神仙轉世,還輪不到閻王爺請呢?他算老幾呀!”
一句話說得孬讓人跳,一句話說得好讓人笑。辦任何事離不開的就是語言,就看你會不會說話做人了。張管家人家也不白給誰,小話說出口,聽起來那叫一個爽,拍馬匹的手段越來越高明了,高興的劉銘祺一陣豁然大笑。
笑著笑著,忽然覺得有些不對頭,張管家頻頻說好話,肯定是有事要求他,上次要是記得不錯,他在京城的賭坊裏賭輸了不少銀子,正趕上老母病重在床沒錢治,跑來劉銘祺這溜虛逢迎,充分發揮他的本質特長,馬屁拍得啪啪的,就是來求劉銘祺幫忙還賭債的。因此才讓劉銘祺對京城賭坊的坑民行為憤憤不已,協助力挺老丈人將其取締,這次張管家不會又有什麼事要自己為他出頭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