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銘祺一陣發愣兒,這老頭真神兒了,忽然見賈神仙一個人回去還有些不放心,忙吩咐道:“張管家快去送送賈神仙離府。”

張管家答應一聲,一路小跑跟追了上去,沒一會,一個人回稟告說,賈神仙出了園子就不見了蹤影,連府門把守的門兵也沒見到他的人影。

劉銘祺傻傻地愣了半天,難道他真的是神仙?難道我真的是天神哪吒命?真的是逆天之為,必遭災劫麼?

……

嘉慶二年五月八日,冊封大典在二十八響禮炮齊鳴,鼓樂喧天的喜慶日子隆重舉行了。

紅日東升,霞光萬道,滿朝文武在乾清宮前熙熙攘攘,對此次被冊封的一品二品誥命夫人的大人們道賀致喜,東一群人西一群人,格外熱鬧高興,官場上越是一團和氣,越是表麵和諧,實質上卻是大相徑庭,暗中較勁。

劉銘祺升任兵部尚書之職,然然今非昔比,不同往日,光兵部的文官武官就有幾十號圍著他團團轉,其他的六部九卿和王爺們也不敢小視,場麵上你好我好大家好,誰沒把誰搞倒前,都不會輕易露出尾巴來給你踩,朝廷內部的權勢之爭,權貴之間的激烈鬥爭,都藏的深不可測,誰都不會把仇恨寫在臉上,所以官員與官員之間竭力維持著“一團和氣”的氛圍。

劉銘祺在人群裏望著十幾位即將被皇上冊封為誥命夫人的女人們,大多都是四五十歲才熬到一品二品大員們的正室夫人,臉上除了掛了一身的珠寶首飾外,還有一多,就是一臉的皺紋多如地圖上的分界線,唯獨秀娘模樣清秀可人,鶴立雞群。這麼小的年紀就被冊封為一品誥命夫人,使那些位老婦女們不斷投來妒忌眼紅的目光。

秀娘從未在如此大的場麵拋頭露麵過,顯得有些尷尬和慌張,一雙眼神也正望著劉銘祺發怔,若不是皇命難違,才硬著頭皮要來參加大典。更別說自己有孕在身,行動不便,也顯得有些不雅。

劉銘祺朝他投去鼓勵的眼神,邊笑邊朝她揮了揮手,秀娘咬著嘴唇,拘謹的神態也緩和了許多。

禦前太監當著眾人的麵宣讀完冊封聖旨後,十幾位官老爺的元配夫人就算是名正言順的成為了誥命夫人,日後便可以同各自的老爺經常進出皇宮拜見皇上,身份也是夫貴妻榮,鳥槍換炮上去了。

冊封慶典結束後,嘉慶帝又設了幾桌喜宴專門招待十幾位誥命夫人,劉銘祺等這些官老爺們自然也算是沾了夫人的光,跟著熱鬧熱鬧。

酒席宴上,劉銘祺和眾多官員們推杯換盞一通大吃大喝,身懷六甲的秀娘陪在一旁,對滿座的山珍海味卻是毫無胃口,極不自然地坐在那兒,疲於應付那些官員們不折不扣的奉承話。

那邊的嘉慶帝也被灌得不行,大臣們一一向皇上敬酒不算,那些個誥命夫人們也是左一杯右一杯的敬,嘉慶帝今兒也是格外的開心,來者不拒。

嘉慶帝喝著喝著感覺有點不對,這誥命夫人們怎麼好像少了一位給自己敬酒的呢?這要是別人的夫人他有可能想不起來,可這劉大尚書的夫人他倒是記得清楚,隨即舉目四望,發現不遠處的宴席上劉銘祺正在哪使勁地拍著一個官員的胸脯子吹大牛,身旁坐著一位眉清目秀的小丫頭,而且還懷了孕,“哦,想必這就是劉愛卿的夫人?長得天生麗質嬌小玲瓏,越看越有種是曾相識的感覺?怎麼這麼像一個人呢?”

暈暈乎乎的嘉慶帝不等劉銘祺給他來敬酒,自己微微搖搖地走了過來,身後跟著的福公公護佑左右,寸步不離。

“劉……劉愛卿?”嘉慶帝舌頭有些不大利索,連說話都開始吞吞吐吐起來,好在嘉慶帝知曉自己的帝王身份,極力控製了一下,以免有失皇帝尊嚴。

“哦呀!皇上恕罪,臣正欲帶夫人拜謝皇上的恩賜,您倒是親自……”劉銘祺轉過身,笑著賠禮道。

“無妨無妨!”嘉慶帝一口打斷道,眼神隨後漂移在了秀娘的身上,直勾勾地望了幾眼,眼珠一動不動的,鬼才知道他心裏想什麼呢。

“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秀娘被皇上眼中那道灼熱的目光緊緊地盯著,更顯得十分拘謹和惶恐,忙低下頭借以逃避之機,委身施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