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嘉慶帝離京來到康襄城後,很快便查明曾在望春樓呆過一年多的賽嫦娥便是薛碧貞本人的消息,拿出畫像讓見過她的人指認,果然分毫不差。
來了精神的嘉慶帝隨後又發起愁來,愁什麼呢!在他來之前,薛碧貞便被別人花重金替他贖了身,從此又下落不明,蹤跡皆無。而當初那個老鴇子因狠狠地賺了一大筆後,舉家搬遷至江南,一時半會兒很難查出她的下落。
嘉慶帝再次陷入失望絕望痛苦當中,一股火沒抗住,隨即病倒在康襄城,隨身伺候的老太監廖光州一見皇上重病,忙通知康襄城巡撫喻慶豐將皇上送到熱河行宮療養。
廖光州則繼續留下來尋查薛碧貞的下落,嘉慶帝一走,這老太監的壞點子就全冒出來了,什麼招狠他用什麼招,手段毒辣的不得了。廖光州自打派鄭公公等大內侍衛來塞外查探薛碧貞下落,大半年均唯有他們任何生死消息,當初他就懷疑康襄城有問題,這回他勢要將此事查他個水落石出不可。
廖光州把巡撫衙門的衙役統統審了一遍,因為他已然重點懷疑上了上任巡撫劉銘祺,因為隻有他有這麼大的膽子,敢暗中殺死大內侍衛。要是薛碧貞跟他掛上邊,廖光州就算是掐住了劉銘祺的命門,隨時可以擺布操縱他,隨時都可以置他於死地。因為他清楚嘉慶帝對薛碧貞看得比江山還重,別說劉銘祺現在紅的不得了,而且還是皇上身邊的應夢賢臣,照樣把他拉下馬。
盡管康襄城巡撫喻慶豐在其間極力阻止,也鬥不過廖光州的陰險手段,最後在廖光州的威逼利誘之下,一個膽小怕死的衙役道和盤托出當年劉銘祺鏟除鄭公公一幹人等的實情。
果然不出廖光州所料,後來廖光州又在望春樓一位老妓女的身上找到了當初劉銘祺不惜重金為薛碧貞贖身之事。猜的沒錯,薛碧貞的下落隻有劉銘祺一個人知道,肯定是被他暗中保護起來了。
廖光州查實這一切後,立即趕到熱河行宮向嘉慶帝彙報,嘉慶帝一聽,喜出望外的同時也是氣得不得了,既然劉銘祺明知薛碧貞的下落,卻不向自己稟明,害得自己親自跑到康襄城來,真是無法無天,目無君主。
嘉慶帝隨即返回京城,要找劉銘祺查明真相。
八月,天氣微微轉涼,多套了一件秀娘用絲綢料子親手縫製的馬甲,這種“老婆”牌馬甲,比買來的強多了,讓劉大老爺不但感覺溫暖更讓人感到舒適。
盡管如此,在嘉慶帝返京之期日漸臨近的時候,他的整個心都是寒的,一種不詳預兆籠罩在心頭,總感到將會有不可預料的事情要發生似的,讓人不得不因此而惶惶然。
劉府華麗的大門緊閉著,仿佛與世隔絕了一般,連愛唱愛叫的花喜鵲也都接連幾天不再光臨,處處彌漫著一種沉重壓抑的氣氛,有點讓人透不過氣來。
“嘭嘭嘭,”連續的砸門聲打破府內的寂靜,仿佛用鐵錘夯門般震耳欲聾,讓人聞之心驚膽顫。一臉灰暗的宅兵慌慌張張拉開厚重的門,整個人便如同呆偶般先是一驚,接著不由自主地抖動著雙腿,雙膝砸地,連連叩頭。
身穿黃馬褂的“禦前帶刀侍衛”推開兩扇府門,昂頭挺胸目不斜視地分列府門左右,府門街前一支身穿繡花彩衣,手持旗幡傘蓋的皇家儀仗隊伍,分別列隊在一頂三十二人抬的金黃大轎前後。看到如此氣勢隆重的隊伍,就知道是當朝的真龍天子大駕光臨了。
轎簾一掀,轎內坐著位頭戴吉服冠,身穿杏黃龍袍,周身繡滿九條行龍紋樣的年輕帝王,雖然棱角分明的臉部線條顯得有些黑瘦,卻已然透出眉宇間的英氣,在一個老太監的躬身攙扶下了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