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守衛在一旁的警衛們同樣朝腕口粗的繩子上淋了一桶油,並且迅速地點燃。
“這根繩子可不太結實,你別猶豫的太久,否則繩子斷了,你女兒的腦袋被砍下來,再想往上安可就來不及啦!”一臉猙獰的劉銘祺威脅道。
繩子上的火焰在獵獵的西北風的吹拂下激烈地跳動著死亡的旋律,蔡盈盈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膽怯和恐慌,反而露出了死亡來臨前的冷笑,從她桀驁的眼神一波波地蕩漾開來。
“爹,女兒死不足惜,您千萬不要中了這個逆臣的詭計。”她的嘴角露出一絲蔑視的笑意,緊緊地咬著牙,大聲地朝對麵的父親怒喊著,在劉銘祺的眼珠裏就像是一位英勇就義的烈士生死無畏,而此時的劉銘祺卻像個十足陰險的小人般矮小。
望著女兒掙紮怒喊在生死線上,老將軍蔡明瑞的心如同撕裂般地痛,每根神經都共振般瘋狂地抖動著,父女連心,血脈相通,自古大悲莫若白發人送黑發人。
“兒啊!兒啊……”一聲聲斷斷續續的呼喚,如同喪子般的哀鳴。蔡明瑞年逾五旬,膝下唯有一女,如今卻要眼睜睜地看著親生女兒命落黃泉,既遭喪子之痛,倍受雙掌齊斷之苦,宛如五雷轟地。
“女兒不能在父親膝前盡孝,您要多保重身子!”寧折不彎的蔡盈盈泣聲道。落下清淚兩行,留下生離死別前的遺言。十六年的養育之恩,舔犢之情,豈是這一時能訴盡的。
聞聽過後,鎮國大將軍蔡明瑞淚如雨下心如刀絞,身子觸電般的一陣發顫,突然眼前發黑,一頭栽下馬去,護衛在左右的士兵們手疾--,上前把他接住。
“住手,住手,快讓他們住手,老夫不能沒有女兒!老夫不能沒有女兒啊!”殺傲沙場多年的鎮國大將軍蔡明瑞抖動著發紫的嘴唇弱聲道。渾身已然全無力氣,軟如一堆泥土。
就在火焰將要把腕口粗的繩子燒斷的那一刻,大清兵的將士們立即把蔡明瑞的命令傳了過來:“刀下留人!”
緩過勁兒來的老將軍蔡明瑞在幾十個護衛的攙扶保護下,朝新四軍緩緩走來。劉銘祺的臉上露出了淡淡詭異的笑容,當即命令警衛們熄沒繩子上的火,以觀後效。
“爹!”劉銘祺命令警衛們給蔡盈盈鬆了綁繩,好讓他們父女倆見麵。
“女兒!”顫巍巍的蔡明瑞緊張地扶住女兒的消瘦的肩膀,“爹不能沒有你呀!”淚隨話落,鍘刀下的父女抱頭痛哭……
正這時,被油火燒過的繩子突然發生了斷裂,頭頂上轟然傳來“嘎呀”一聲響,父女倆抬頭一望,鍘刀寒光一閃,瞬間豎劈了下來。父女倆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頓時驚呆了。
鍘刀倏然落下,父女倆固然會落個共赴黃泉的下場。
就在疾馳落下的鍘刀離腦門半尺的位置上,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拉住一般嘎然停下。
“劉銘祺,你…\\原來劉銘祺根本沒有在兩軍陣前用鍘刀對付蔡盈盈的想法,隻不過根據情節需要,演戲罷了,逼著蔡明瑞繳械投降。所以那懸在桅杆上的鍘刀共計三條繩子拉著,隻燒了一條,其它的兩條起道一定的保護作用。
一臉歉意的劉銘祺連忙抱拳,嬉皮笑臉地道:“不好意思老將軍,意外,純屬意外,嗬嗬……”
“哼……”鎮國大將軍冷哼了一聲:“你是不是又在玩我?”
“晚輩不敢,嗬嗬……兵不厭詐、兵不厭詐嘛!”劉銘祺連連抱歉,笑容如同向日葵般燦爛。
不戰而屈人之兵,劉銘祺算是做到了,盡管做的手段卑鄙了點,但總的來說還是達到預期的效果。為了女兒,鎮國大將軍硬著頭皮命令大清兵們放下武器,繳械投降。
戰火亦滅,銷煙散盡,新四軍不但順利進駐秦皇島,並且還成功的收編了大清殘餘部隊,最重要的是收複了鎮國大將軍蔡明瑞。要想收複蔡明瑞首先要收複蔡盈盈,對於劉銘祺來說倒不是難事,獻媚討好加奉承,先把蔡盈盈拿下,認她做了幹妹妹,再由秀娘負責教化,熏陶,日久天長,嘿嘿……當然哥哥妹妹的早晚出事。
並下令全軍稱呼老將軍為老明王,一下子把他拉進了革命隊伍,並吩咐盛京的喻慶豐為老明王蔡明瑞修宮建殿,養老送終,哦對了,還沒到送終的時候。
他呢!繼續南下京城,找嘉慶帝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