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劉銘琪的腦袋硬,疼一下就過去了,女孩子的額頭紅腫一塊印記,很明顯。

女孩二十幾歲,咬著嘴唇,指著劉銘琪喊道:“誰說沒事啊!頭都撞破了。我怎麼這麼倒黴呢!”

話說,女孩是夠倒黴的,腦袋剛伸過去,就被另外一個腦袋給頂了回去。被動受力,整個人走路都有點打晃了。

這是蝴蝶和劉銘琪的第一次見麵,別人見麵都是點頭握手,而他們這次見麵的方式有點特別,用腦袋撞,可謂印象深刻。直到多少年之後,兩個人想起這一幕,還忍俊不止。

蝴蝶,姓胡,是漁夫胡大海的女兒,也是蔡琴大媽的獨生女兒。說大媽,是劉銘琪把人家喊老了,蔡媽年紀還不到五十歲,不過,在劉銘琪眼裏,女人年紀過了四十,都喊大媽,這樣就會襯托他比較年輕。

蝴蝶下班後,去同學家辦事剛回來,知道院子那個小屋租給別人了,其實,也沒在意,這種事跟她沒關係,隻要小屋不租給大怪獸,她啥意見都沒有。可她剛一到家,蔡媽就鬼鬼祟祟地跟她說:“蝴蝶,你知道咱們家的小屋子租給誰了嗎?”

“誰?是活的就行。”蝴蝶跟母親蔡媽的關係,有時候不像是母女,像是姐倆,沒啥代溝。

“瞎說,我還能把房子租給死人,呸呸呸,不吉利。我告訴你,這個人可大有來頭呢!”

“啊?不會是蜘蛛俠,綠巨人,變形金剛吧!”

“熊孩子,還葫蘆娃呢?我告訴你吧,租住咱們小屋的年輕人是漁業所的領導呢。”一提起劉銘琪,蔡媽眉飛色舞起來,好像是一件最值得炫耀的事。

蝴蝶努了努嘴,不以為然地道:“漁業所領導怎麼了,又不是咱們家親戚,要是我們家違反漁業捕撈規定,該罰款還得罰。”

“你這個沒良心的,吃裏扒外,哼,你以為都跟你一樣,大義滅親。”一聽蝴蝶的語氣,蔡媽就生氣,是真生氣了。蝴蝶在鄉漁業所實習,為了就是靠海洋局公務員,可是,胡大海由此違規被處罰,讓她跟漁業所所長說說求情,她都不去。她拒絕說:“自己如果去求情,讓人家知道違法漁業捕撈的人是自己親爹,那就更丟人了。”

因此,胡大海被罰了七千多塊錢。本來,蝴蝶說一句話,起碼少罰點。

“媽,我餓了,快開飯吧!我幫你!”蝴蝶討好地笑著說。

蔡媽也對自己的女兒沒法子,知女莫若母,生氣歸生氣,可後來想想,女兒做的也對,女兒以後想考公務員,還沒考上呢,就學會歪門邪道了,那怎麼能行呢!

“別急!”蔡媽一把抓住女兒攙扶她的手,假裝冷麵問:“我問你,你的終身大事什麼時候解決?是你自己解決,還是我幫你解決?”

“媽,又來了,我自己的事當然自己解決了,你跟著填什麼亂啊!”蝴蝶最怕蔡媽跟她談婚姻,她都快崩潰了。

“你怎麼這麼不開竅呢?”蔡媽急了,大有諸葛亮隆重妙計定江山的架勢,鄭重說道:“你得把握在機會。能遇見個好的,可千萬別錯過。”

蔡媽說完,遞了一個眼神朝劉銘琪租住的小屋,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媽,你小點聲,想什麼呢?你讓我去泡那個租房子的?”蝴蝶瞪著大眼睛,吃驚道。

“泡?泡你個大頭鬼啊!”蔡媽見自己女兒說話一點都不淑女,跟個男孩子似的沒心沒肺的,趕忙指點道:“你想啊,劉銘琪可是海洋局的公務員,你今年不就打算考海洋局嗎?還不趁這個機會讓他幫幫你。還有,你別大大咧咧的,給我有點女孩子的樣,假如你能跟他成,媽沒意見,一定支持你,這孩子我喜歡。”

“你喜歡你去跟他談吧!”蝴蝶立即不耐煩地反駁說道:“我跟他又不認識,幹嘛找人補習?補習費你出啊?再說了,我的成績又不錯,用得著找人補習嘛!”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蔡媽斬釘截鐵地說:“這個事你別任性,就算你成績好,咱們海洋局也沒人啊。認識他,以後機會就大了。起碼他知道海洋局大領導是誰,送禮還能幫我們找到門呢?你說是不是?”

“媽,你怎麼整天喜歡搞不正之風,歪門邪道啊?不理你了。”蝴蝶想掙脫蔡媽的束縛。蔡媽跟抓小雞似的,拉著她胳膊不給走,一個要走一個不讓走,幸好這母女倆個人手裏沒武器,否則非得大戰三百個回合不可。

蝴蝶心裏也好奇,這個劉銘琪到底何方人也,居然把自己老媽迷惑的五迷三道的,這要是舊時代,非得逼自己跟他拜堂成親不可。